”他轉頭看向那紋身壯漢,“至於你,敢對我水師弟兄動手,這筆賬該怎麼算?”
壯漢見他氣度不凡,眼神里的輕蔑淡了幾分,卻仍不服氣:
“拳腳無眼,是他們先攔著官船的。有本事,你我過過招?”
杜尚清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江風捲著水汽撲在臉上,帶著鹹腥的氣息,倒讓他想起了小青山的江霧。
“好啊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就在這跳板上,你贏了,泊位給你。你輸了,跪下來給我弟兄們賠罪。”
紋身壯漢眼睛一亮,脫了外衣便要上前。
李主事想攔,卻被他一把推開:“大人放心,看我廢了這狂徒!”
碼頭上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跳板上。田隊長急得想勸,卻被丁小海拉住——他們知道,將軍一旦出手,便沒有退路。
杜尚清站在跳板中央,江風掀起他的衣襬,露出腰間那柄隨他東征西討的鎢鋼尺。
他沒有拔尺,只是微微側身,擺出了個看似隨意的架勢。
“來吧。”
紋身壯漢低喝一聲,如猛虎般撲了上來,拳頭帶著勁風直取面門。
這一拳勢大力沉,尋常人捱上怕要當場骨裂。
就在拳頭即將及身的剎那,杜尚清的身影突然一晃,如同江面上的浮萍,看似輕飄飄,卻恰好避開了拳鋒。
緊接著,他手腕一翻,看似緩慢地搭在壯漢的臂彎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。
壯漢的拳頭僵在半空,臉色瞬間慘白,額頭上冷汗直冒。
他想抽回手臂,卻發現被對方的手牢牢鉗住,那力道看似不大,卻像鐵鉗般紋絲不動,臂彎處傳來鑽心的疼。
“你……”
杜尚清眼神一冷,手腕微微用力。
“啊——”壯漢痛撥出聲,“我認輸!我認輸!”
他手一鬆,壯漢踉蹌著後退幾步,捂著臂彎,看向杜尚清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。
——他這一身硬功練了二十年,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卸了力,這等手段,簡直聞所未聞!
李主事嚇得腿都軟了,癱在船頭說不出話。
杜尚清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,目光掃過官船:“現在,還要停泊在我的泊位上嗎?”
“你……你等著!”
李主事連滾帶爬地喊道,“我這就去報告衛大人,你們死定了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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