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漁民被水兵架著上了大船,嚇得腿都軟了:“官爺……您找小老兒啥事?”
“這蘆葦蕩,除了進口,還有哪能出去?”
姜把總逼近一步,腰間的佩刀晃得老漁民眼暈。
老漁民哆嗦著指了指西邊:“回……回官爺,深處有個暗渠,能通到西邊河口,就是水淺,大船走不了……”
“西邊河口?”姜把總眼睛一亮,“離這兒多遠?”
“順水道走,半個時辰……就能到……”
“好!”
姜把總一把推開老漁民,對隊長吼道,“升旗!讓後面的船跟上!去西邊河口!老子要在那兒等著他們!”
水兵們立刻忙碌起來,一面黑旗在桅杆上升起,後面跟著的兩艘漕運司快船見狀,紛紛調轉船頭,跟著大船往西邊駛去。
胭脂虎站在船頭,望著蘆葦蕩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從腰間摸出個小巧的銅哨,放在唇邊吹了聲,哨音尖銳,在水面上盪開很遠。
“我的人就在附近,”她對姜把總道,“等會兒讓他們划著小划子進去攪擾,保準讓杜家的船走不快。
咱們在河口守株待兔,正好一網打盡。”
姜把總獰笑著點頭,手裡的馬鞭抽得船板啪啪響:
“今日就讓杜家知道,敢跟我姜某人作對,敢壞石娘子的事,是個什麼下場!”
大船劈開水面,往西邊河口疾馳而去。船尾的水浪裡,彷彿都裹著股嗜血的戾氣——一場在河口的堵截,已經箭在弦上。
蘆葦蕩裡的水道比想象中更曲折,船身擦過密集的蘆葦稈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是被無數隻手拉扯。
杜老三站在船頭,手裡攥著短刀,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——剛才遠處那聲尖銳的哨音,絕不是善茬。
“不對勁。”
田小哥忽然低喝一聲,猛地將長篙插入水中,篙尖觸到的不是軟泥,而是堅硬的木石,“前面有東西!”
話音未落,船身猛地一震,像是撞上了暗樁,甲板上的人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杜老五剛穩住身子,就見兩側蘆葦叢裡“嘩啦”作響,十幾艘小划子竄了出來,上面的人個個蒙著臉,手裡揮著短刀,嗷嗷叫著往新船上攀登。
“是烏鴉寨的餘孽!”
有護衛隊員認出了划子上的黑旗,那旗角繡著一隻黑色烏鴉,正是當初在白水鎮消滅的山匪烏鴉寨的標誌。
田小哥早拽出短刀,迎著第一個跳上船的漢子就刺了過去:
“原來是山匪!那來得正好!讓俺再殺個痛快。”
木划子上的人越來越多,有的用鉤子搭住船幫,有的往船上扔火把。
杜家隊員們早有準備,舉著盾牌格擋,砍刀劈下去,很快就將幾艘划子砍翻在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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