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要動手!”
田小哥低喝一聲,拽出腰間短刀,“五哥,帶弟兄們把盾牌備好!”
杜老五早已摸出哨棒,沉聲道:“都別慌!跟著船身晃,別被箭矢射中!”
那妖豔女人還站在甲板上,看著杜*家的船加速逃竄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又對白麵軍官說了句什麼。
大船調轉方向,竟真的追了上來,船速雖不及“破浪號”輕快,卻仗著體型大,一點點拉近距離。
“狗孃養的!”
杜老三咬牙罵道,“看來這裡面確實有參與白水鎮的人,他們這些傢伙應該是想報復咱們杜家,是衝著咱來的!”
田小哥盯著越來越近的大船,忽然道:“前面就是蘆葦蕩入口!拐進去!他們大船轉不開彎!”
劉老大眼睛一亮:“對!鑽蘆葦蕩!”
“破浪號”猛地打舵,船身幾乎擦著水面傾斜過去,險險避開大船撞來的勢頭,一頭扎進了岸邊的蘆葦蕩。
船身撞開蘆葦稈,發出“噼啪”的脆響,速度卻絲毫不減。
身後的大船果然在盪口停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船影消失在蘆葦深處。
隱約還能聽見白麵軍官的怒罵聲,卻被蘆葦蕩裡的風聲吞沒了。
杜老三趴在船舷邊,看著漸漸甩開的大船,長長鬆了口氣,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三哥,這夥人是誰啊?”杜老五喘著氣問。
杜尚霄眼神陰沉:“看那排場,怕是漕運司裡的大人物。
咱端了烏魚幫,說不定動了他們的利益——有些官匪本就是一窩的。”
船在蘆葦蕩裡穿梭,速度慢了些,卻安全了許多。
杜老三望著前方熟悉的水道,心裡沉甸甸的:“回家的路,看來沒那麼順當。”
但他很快攥緊拳頭——不管是誰攔路,這船,必須平安帶回白水溪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姜把總看著杜家船隊的影子消失在蘆葦蕩深處,氣得一腳踹翻了甲板上的酒桌,杯盤碎了一地。
他那身錦袍被酒漬濺得斑斑點點,白麵膛漲得通紅,“讓幾艘民船給溜了!傳出去老子的臉往哪擱!”
胭脂虎石娘子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,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:
“姜把總息怒,急也無用。這蘆葦蕩他們鑽得進,未必出得來。”
她往盪口瞥了一眼,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,
“杜尚清滅了我的烏鴉寨,殺了我寨裡多少弟兄,這筆賬,今日正好連本帶利討回來!”
她轉身湊近姜把總,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袖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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