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等等!”
衛中在後面喊,聲音帶著喘。
他們幾個腳程本就不慢,可杜尚清今天像是換了個人,步子又大又急,明明只快了那麼幾步,卻怎麼也追不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火把的光暈越來越遠,像顆跳動的星子。
默言咬著牙加快速度,腰間的短刀隨著動作輕晃,額角的汗滴落在地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他自小練的就被侯爺收留訓練,尋常人休想在他眼皮底下跑遠,可今天對著杜尚清的背影,竟生出幾分無力感。
——那哪是走,分明是憋著股勁往前衝,每一步都透著志在必得的利落。
丁小海跟在最後,手裡的木棍被他攥得咯吱響。他瞅著前面拉開的距離,撓了撓後腦勺,滿是疑惑:
“邪門了,剛才在洞裡就啃了幾口乾糧,也沒見誰多吃啊,咋侯爺跟裝了輪子似的?”
楊行舟喘著氣追上他,扶著石壁直起身:“這哪是吃了啥,是心裡亮堂了,腳底下自然就輕。”
他望著杜尚清的背影,眼裡帶著笑意,“你想啊,這礦洞要是開起來,咱們小青山就有了底氣,換誰不得樂瘋了?”
正說著,前面的光暈突然停了。杜尚清轉過身,舉著油燈笑:
“大夥怎麼磨磨蹭蹭的,還想不想早點回去喝熱湯?”
燈光映著他的臉,眼角的細紋裡都漾著笑意,先前在洞裡的凝重一掃而空。
衛中喘著粗氣趕上來,抹了把汗:“侯爺,您這速度,能跟的元寶比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元寶在這裡未必有我快!”杜尚清揚了揚下巴,語氣裡帶著點得意,“等礦洞開了,給你們每人打把鋼刀,到時候。”
“好嘞!謝謝侯爺!”六小衛齊聲應著,剛才的疲憊彷彿被這話一掃而空,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丁小海嘿嘿笑起來,拍了拍楊行舟的胳膊:“楊大叔,還是你懂。不過說真的,我現在就想趕緊回去,跟江管事報喜,讓他給咱們燉鍋肉!”
油燈的光暈在前方引路,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。
洞外的天光越來越亮,映得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,像是在這幽深的礦洞盡頭,終於摸到了屬於他們的光。
杜尚清走在最前,聽著身後的喧鬧,腳步愈發沉穩——這礦洞不是終點,是新的起點,往後的路,得帶著這群人,一步步踏踏實實地走下去。
幾人剛轉過山頭,突然腥風突然撲面——那群山魈竟去而復返,七八隻灰影蹲在對面的岩石上,齜牙咧嘴地盯著他們。
胸前帶白毛的那隻蹲在最前,爪子在石面上抓出深深的溝壑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“糟了,它們記仇那麼厲害!”丁小海抄起砍山刀,後背瞬間貼上楊行舟的背,“大家靠攏在一起,跟它們鬥一鬥!”
杜尚清拔刀出鞘,六衛立刻呈扇形散開,刀刃與強弩齊齊對準山魈,背靠背結成圈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默言的短刀映著晨光,衛東的弩箭已搭在弦上,只等對方撲來的瞬間便要射出。
山魈似乎被這陣仗激怒了,白毛山魈猛地嘶吼一聲,率先從岩石上躍下,帶著風直撲杜尚清面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