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還在持續，一片煙塵裡兩隻山魈展開了殊死搏鬥。
陽光穿過樹葉，照在小魈沾滿塵土卻依舊挺直的背影上。屬於它的時代，開始了。平臺上的腥風越來越烈，兩隻山魈纏鬥得難分難解。
起初小魈仗著年輕靈活，左閃右突間還能撕開首領的皮毛，可鬥到後來，它的動作漸漸遲緩。
魈站在空地中央，胸前的白毛在斑駁的光影裡格外顯眼。
眾山魈先是愣住，隨即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叫，像是在嘲笑它的不自量力。
唯有那隻壯碩的首領，猛地從巨石上躍下，落地時震得塵土飛揚，一雙兇戾的眼睛死死鎖著小魈，喉嚨裡滾出威脅的低吼。
——被自己踩在腳下趕出去的廢物，竟敢回來挑釁，這是當著所有同類的面，狠狠扇它的耳光！
小魈也不示弱，齜著斷牙回瞪過去，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，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獸。
它突然仰起頭，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，爪子重重拍著胸口，每一聲都透著決絕。
首領聽懂了，那是挑戰的訊號。它猛地仰天長嘯，聲音裡滿是暴怒與不屑，隨即前爪一扒地，率先撲了上去。
平臺上頓時捲起一陣腥風。小魈仗著身形靈活，左躲右閃，避開首領狂風暴雨般的撲擊，時不時瞅準空隙，用利爪在對方身上劃下血痕。
——畢竟沒經歷過這般惡戰，前期猛衝猛打耗光了力氣，此刻呼吸粗重如拉風箱，每一次揮爪都透著勉強。
首領看出了它的頹勢，攻勢愈發兇狠，利爪帶起的風掃得小魈臉頰生疼。起初竟真與首領鬥得不分上下，看得暗處的金剛忍不住低吼一聲，像是在為它鼓勁。
首領抓住它一個趔趄的空檔，猛地撞過去，將它掀翻在地，隨即撲上去按住它的後背，獠牙直逼它的脖頸。
小魈被迫從攻擊轉為防守，步步後退，腳後跟幾次磕到崖邊的碎石，才驚覺自己已退到了懸崖邊緣。
“小心！”暗處的齊桐忍不住低喊，被杜尚清一把按住。
就在這分神的瞬間，小魈腳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摔在地上。
首領眼中閃過兇光，哪肯放過這機會？猛地撲上前，前爪死死按住小魈的胸膛，腥臭的氣息噴在它臉上，獠牙直奔它的喉嚨而去！
千鈞一髮之際，小魈像是瘋了般，猛地弓起身子，騰出後腿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狠狠踹向首領的小腹！
“嗷——！”首領吃痛慘叫，下意識地鬆開前爪，踉蹌著後退。
它只顧著疼，卻沒留意腳下——後退的步子太大，竟一腳踩空，半個身子猛地懸在了崖外，前爪徒勞地在半空亂抓，碎石順著它的爪子簌簌往下掉。
小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翻起來，眼中血絲密佈。
它看著懸在崖邊的首領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猛地撲上前，用盡全力再補一腳，正踹在首領的後腰！
“嗚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長嚎在山谷間迴盪，首領再也抓不住任何東西，像塊沉重的石頭，直直墜向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許久，才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驚起幾隻飛鳥。
平臺上瞬間死寂。
小魈癱坐在崖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渾身的毛都被冷汗浸得貼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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