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卻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扁擔一挺,如毒龍出洞,直刺他小腹。
金軒慌忙躲閃,卻慢了半拍,只聽“噗”的一聲,扁擔尖雖沒真刺進去,卻重重搗在他丹田處。
金軒頓時覺得一股大力湧來,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,“哇”地噴出一口血,癱坐在地上。
青年提著扁擔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金剛門?在我面前,還不夠看。”
金軒望著那根沾滿泥汙的扁擔,突然明白了——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鄉下後生,分明是隱於鄉野的高手。
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,可青年的扁擔已經橫掃過來,帶著風聲,砸向他的面門。
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平息,只有這方小小的戰場裡,最後一聲悶響被風捲走,沒了蹤跡。
青年收起扁擔,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屍體,轉身朝著圩牆方向走去,背影挺拔如松,彷彿剛才只是揮退了一隻擋路的野狗。
右翼防線的村民已經快撐不住了,黃象帶著兩個護衛在人群裡橫衝直撞,鬼頭刀每一次落下,都伴隨著一聲慘叫。
村民們手裡的鋤頭、扁擔根本架不住鋼刀,防線像被撕開的破布,一點點往後縮,不少人已經嚇得腿軟,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田海盯著那道搖搖欲墜的人牆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他身後的五百多個流民都是跟著田家闖過刀山火海的,雖衣衫襤褸,眼神里卻透著股狠勁。
——這些人見過官差的屠刀,躲過山匪的追殺,論搏命的本事,比村民們強上不止一星半點。
“都跟我上!”田海猛地揚起大刀,刀身在陽光下閃出血光,
“記住,只往黃象那狗東西扎堆的地方衝!撕開一個口子,他們就慌了!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像頭豹子似的竄了出去,大刀劈出一道弧線,正砍在一個護衛的後頸上。
那護衛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“殺啊!”流民們見隊長帶頭,頓時嗷嗷叫著跟了上去,手裡的刀槍雖算不上精良,卻每一下都往要害招呼。
他們專挑護衛隊的縫隙鑽,避開正面交鋒,直撲黃象所在的位置。
黃象正砍倒一個村民,剛要喘口氣,就聽見身後傳來惡風。
他猛地回頭,見田海的大刀已經到了眼前,嚇得趕緊橫刀格擋。
“當”的一聲巨響,他被震得後退三步,虎口發麻——這夥人的力氣竟比村民們大出一截!
“哪來的野狗!”
黃象又驚又怒,剛要揮刀反撲,卻發現身邊的護衛突然亂了陣腳。
原來流民們已經衝到近前,專砍護衛的腿彎、後腰,幾個回合就放倒了四五個,硬生生在攻擊線中間撕開道口子。
“不好!他們抄後路了!”有護衛驚呼起來,手裡的刀頓時慢了半拍。
田海抓住機會,大刀橫掃,逼著黃象連連後退,同時沖流民們吼道:“把他們往中間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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