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雷的橫練功夫在精準的點穴面前形同虛設,歐帆的身法被陣勢鎖死,苗青沒了飛刀,更是成了甕中之鱉。
清搖的扁擔越舞越快,時而化作長槍直刺,時而變作短棍橫掃,與青年們的木棍配合得嚴絲合縫。
三鰲被打得連連後退,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,只剩下驚恐。
——他們怎麼也想不到,一群看似普通的鄉下青年,竟能擺出如此精妙的陣勢,再加上這個突然加入的扁擔客,自己竟是連突圍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是降還是死?”
清搖的聲音透過棍影傳來,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崔雷還想嘶吼,卻被一根木棍頂住咽喉,只能悻悻閉嘴。
歐帆和苗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——這左翼的陣,他們是破不了了。
遠處的喊殺聲漸漸稀落,陽光透過棍影照在地上,映出三鰲狼狽的身影。
清搖的扁擔輕輕一挑,將苗青的最後一把短刀挑飛,宣告了這場纏鬥的終結。
圩城上的陸剝皮把底下的混戰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黃象被流民纏住,太湖四鰲非死即困,護衛隊的防線像被水泡過的土牆,正一點點垮塌。
他臉色慘白,手指死死摳著牆縫,突然拽過身邊的四個貼身護衛,壓低聲音急促吩咐:
“從側門走,快馬去縣城!告訴縣太爺,就說村民們勾結流民要攻破圩子,讓他速帶重兵來援!切記,一定要把官兵引來!”
護衛們不敢怠慢,貓著腰溜下城牆。
沒過多久,混戰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,圩子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,四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衝了出來,馬背上的護衛個個腰懸長刀,眼神慌張卻透著狠勁。
“不好!他們要跑!”
田海一眼就看穿了意圖,怒喝著揮刀砍翻身邊的護衛,“快截住他們!絕不能讓他們去搬救兵!”
負責警戒右側的老店莊村民這才反應過來,幾個後生舉著棍棒衝上去,想攔住馬隊。
可那些護衛馬術精湛,猛地一提韁繩,馬匹前蹄高高躍起,鐵蹄帶著風聲踹向攔路的後生。
“哎呦!”兩個後生被踹得連連後退,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,馬隊趁機衝破阻攔,眼看就要奔出防線。
莊上的獵戶們見狀,迅速搭弓上箭,箭頭直指馬隊背影。
“放箭!”有人低喝一聲,弓弦已在繃緊。
“慢著!”田老三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,揮手攔住獵戶,“別射!讓他們去吧!”
眾人一愣,田海也急了:“三叔!放他們去搬兵,咱們腹背受敵,怎麼扛得住啊?”
田老三望著快馬消失的方向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:
“怕什麼?官兵早晚要來,早來早了斷!省得咱們攻進圩子還要分兵防備。
正好讓他們把人引出來,咱們就在這兒,一次性解決!”
他拍了拍田海的肩膀,聲音沉穩:“清玄道長早就算到這一步了,皮夾溝那邊的伏兵,就等著官兵上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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