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冠宗翻了個身,嘟囔著拍開他的手:“啥動靜?老子夢裡正啃醬肘子呢……”
話沒說完,樓下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像是酒罈被砸爛的聲音,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,刺破了夜的寂靜。
“奶奶的,這姓劉的真是條瘋狗,咬住就不放了!”
蔣胖子罵罵咧咧地抄起床角的短刀,刀柄被他攥得咯吱響,“老子這就下去跟他們拼了,看誰耗得過誰!”
莊承燦按住他的胳膊,探身推開窗戶,目光在樓下混亂的人群裡快速掃過,眉頭微蹙:
“都別慌,瞧著架勢,不像是衝咱們來的。”
他指尖指向街角幾個揮著砍刀的漢子,“那些人衣飾雜亂,手裡傢伙也參差不齊,倒像是流竄的土匪闖進城了。”
“啥?土匪?”
蔣胖子頓時瞪大了眼,慌忙湊到窗邊,半個身子探出去往下瞅,
“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縣城也敢闖?這城防是擺設嗎?”
他一邊咋呼,一邊死死盯著樓下那些掄著兵器的身影,短刀在手裡顛得“哐當”響,眼裡又驚又怒。
“真的是土匪嗎?”
馮韋成也爬了起來,湊到窗邊,“聽這口聲,不像是當地人。”
餘鴻點亮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他臉色發白:“難道是流竄來的土匪?還有商戶的哭喊聲……好像是在搶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,樓下傳來“砰”的一聲,他們住的這間客房門板被狠狠踹了一腳,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掉了下來。
蔣冠宗再也按捺不住,提刀就要衝出去,被莊承燦死死拉住:
“等等!聽動靜,他們人可不少!咱們下去也救不了他們,等等看,或許官兵就要趕來了。”
四人屏住呼吸,聽著樓下的混亂——有人在喊“把值錢的都交出來”,有人在罵“不識抬舉的東西”,還有鐵器碰撞的脆響,顯然動了刀。
最讓人揪心的是一個孩童的哭叫:“娘!我要娘!”緊接著就是一記耳光,孩童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畜生!”蔣冠宗目眥欲裂,掙脫莊承燦的手就要往下衝,“連孩子都打!老子跟他們拼了!”
兄弟幾個嚇得急忙抱住他,這個傢伙有時候有些衝動,如今那些人明顯是搶紅了眼,現在下去,不但救不了百姓,反倒是給他們送人頭。
底下那夥人把搶來的綢緞往地上一扔,為首的刀疤臉拍著大腿笑:
“弟兄們,歇夠了就挪窩!去北大街!方才聽人說,那兒的典當行、錢莊扎堆,咱們去撈點真金白銀,比這破布料實在!”
“老大說得是!”
一個瘦得像麻桿的漢子立刻把懷裡的錦緞往地上一摔,布料滑落在地,沾了層灰,“這玩意兒帶在身上累贅,還是金銀好藏!”
大豁牙一點頭,揮刀指向北邊:“走!今兒個就搶他孃的一個痛快!”
他們剛轉身,後面那些跟著撿陋的窮人就瘋了似的撲上來,搶著地上的綢緞,你推我搡,吵得面紅耳赤。
有人扯破了衣角,有人踩掉了鞋子,亂成一團。
”!手住子老給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