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子捂著嘴,偷偷湊到他們耳邊,嘻嘻一笑:
“別問我,這是十七哥的主意。他說宮裡待著悶,想掩了身份出來耍,我這做弟弟的,只能陪他演演戲嘍。”
齊柏恍然大悟,想起前段時間還跟“阿古”在小青山爬樹掏鳥窩,忍不住吐了吐舌頭。
——難怪那小子雖身手利落,還總說赤腳爬樹太埋汰,當時還遭到兄弟幾個的輪番嘲笑,原來人家真的是位金枝玉葉。
十七皇子款步走到席前,衣袂隨步輕揚,帶起一陣清淺的風。
大國師撫著長鬚,目光打趣地落在他身上,抬手指向主位:
“小殿下,你這主人當得可真夠瀟灑的,大夥兒可都在等你,快上首坐吧。”
十七殿下笑著頷首,眼底漾著溫和的歉意:
“實在對不住,皇兄今日查功課格外嚴,盯著我的課業看了許久,耽擱到現在才脫身,讓國師和杜先生久等了,還望莫要見怪。”
杜尚清連忙起身,拱手作揖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
“殿下言重了。是杜某有眼無珠,先前在小青山竟沒認出殿下身份,還讓您跟著受了些粗陋日子的苦,多有怠慢,萬望殿下恕罪。”
十七皇子聞言朗聲笑起來,擺了擺手:“杜先生這話就見外了。在小青山的日子,是我這些年最自在的時光,哪有什麼‘受苦’的道理?”
他說著便走向主位,落座時還不忘回頭朝杜尚清溫和一笑,那笑容裡全無皇子的疏離,倒添了幾分同齡人的親和,讓杜尚清心裡的拘謹瞬間鬆快了不少。
他走到主位旁卻沒立刻坐下,反倒轉身對著杜尚清拱手,
“再說,那時我在先生家感受到了尋常百姓家的親情與樂趣,此生難忘。
先生還是喊我阿古吧,我聽著順耳。”
大國師在一旁撫掌笑道:“還是十七殿下灑脫。在老夫這院子裡,本就不論尊卑,只論投契。”
杜尚清見他語氣懇切,眼裡的真誠不似作偽,便也鬆了些拘謹,笑道:“既如此,那我就託大,仍叫你阿古吧。”
“這才對嘛!”十七皇子這才落座,目光掃過席間,落在齊柏幾個孩子身上時,衝他們眨了眨眼。
“前幾日還聽小世子說,齊櫸算出了北斗第七星的軌跡?改日得再討教討教。”
齊櫸臉一紅,撓著頭道:“都是阿……殿下教得好。”
眾人這才知道原來小殿下前段時間出京,居然是鑽到了窮鄉僻野,過了一段田園生活。
周興在一旁看得有趣,打趣道:“殿下在小青山,難不成還跟著杜先生學了農桑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十七皇子提起小青山,眼裡亮了幾分,“杜先生教百姓堆肥育種,還弄了個‘水車’,可自動提水灌溉農田,省時省力得很。
我跟著齊柏大哥學了幾日,才知道一粒米從耕種到收穫,要費那麼多功夫。”
他轉向杜尚清,語氣鄭重了些,“先生在小青山做的事,比我們在朝堂上念十本《農桑輯要》都有用。”



![[綜]喵的江湖路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Xt/BETL4/BETL4s.jpg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