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又是一片讚歎,連那些先前捧玉露春的大臣,此刻也紛紛轉向“九釀泉”,言語間滿是真心實意的推崇。
衛景淵坐在席間,看著那黑瓦壇被眾人矚目,只覺得手中的玉露春酒壺重如千斤。
——他費盡心機打通門路,卻抵不過杜尚清一罈帶著山野氣息的自釀酒,這無聲的較量,他又輸了一籌。
而杜尚清望著泰安帝讚許的目光,心中瞭然:
這壇酒獻的不僅是滋味,更是他的行事之道——九蒸九釀,步步紮實,正如他治理地方、應對朝堂一般,不求一時風光,只求經得起細品。
在這波譎雲詭的京城,或許這份“拙”,才是最穩的“巧”。
泰安帝望著杯中醇厚的酒液,笑意更深:“這般佳釀,總不能無名無分,杜愛卿可有想好的名字?”
杜尚清心念一轉,躬身道:“此酒能得陛下與太妃品鑑,已是天大的榮幸,臣不敢妄自取名,懇請陛下賜名。”
“好一個會說話的。”
泰安帝朗聲一笑,目光掃過那九蒸九釀的瓦壇,沉吟片刻道,“既經九蒸九釀,又獻於皇家,便叫‘九釀貢酒’吧。”
“謝陛下賜名!”杜尚清躬身領旨,這名字既點出了酒的工藝,又抬了規格,無疑是份體面的恩寵。
殿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,恰好落在翰林院編修羅文淵的臉上。
老羅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,方才聞著九釀貢酒的香氣就按捺不住,此刻見陛下賜了名,更是急得抓耳撓腮,連忙湊到王公公身邊,搓著手笑道:
“王總管,您看……能不能再給老臣也勻一口?就一口!”
泰安帝看在眼裡,故意板起臉:“羅愛卿想喝貢酒?不難。”
他話鋒一轉,“今日是太妃壽宴,你且賦一首賀壽詩,若能得群臣認可,朕便賞你一壺。”
老羅一聽,頓時來了精神,原本眯著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那酒糟鼻在燭光下紅得發亮,腳步踉蹌地繞著殿中盤龍柱走了兩圈,忽然一拍腦門,朗聲道:“有了!”
隨即吟道:“紫殿春深賀壽康,瓊漿九釀溢芬芳。太妃福壽同天久,共沐恩波萬載長。”
詩句雖不晦澀,卻字字應景,既讚了壽宴,又提了新賜的貢酒,更將老太妃的福壽與皇家恩波相連,句句熨帖。
“好!”群臣中立刻有人叫好,連老太妃都笑著點頭:“這詩讀著順耳,老羅是用了心的。”
泰安帝也撫掌道:“羅愛卿果然才思敏捷,賞!”
王公公連忙讓人取來一壺九釀貢酒,遞到老羅手中。
老羅如獲至寶,抱著酒壺就往嘴裡倒,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也不顧,引得眾人一陣鬨笑,殿內的氣氛越發歡洽。
衛景淵看著這一幕,心中的鬱氣更甚。
這九釀貢酒本是杜尚清獻的,卻讓老羅藉著賦詩出了風頭,而自己的玉露春早已被拋到腦後,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他端起面前的空酒杯,牙齒咬得咯子響——這京城的風向,似乎真的要變了。
杜尚清安靜地坐在席間,看著老羅飲酒的憨態,又看了看泰安帝眼中的笑意,心中悄然鬆了口氣。
。紕出沒算總,慎謹步步他,名揚酒貢到爭之市互從,宴壽場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