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壇九釀貢酒,不僅得了賜名,更藉著老羅的詩傳遍殿內,無形中又為他添了幾分分量。
壽宴的樂聲再次響起,杯中酒暖,殿內歡騰,只是每個人心中都清楚,這場看似祥和的盛宴之下,那些看不見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酒過三巡,幾位身著從四品官袍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,徑直走向杜尚清。
他們是幾位番王安插在京的屬官,臉上堆著熱絡的笑,眼神里卻藏著精明。
“杜先生今日在壽宴上大放異彩,我等敬您一杯!”
為首之人舉杯,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暱,“先生既有經天緯地之才,何愁不能更進一步?若有需要我等效力之處,儘管開口。”
話裡的拉攏之意昭然若揭,幾乎是把“投靠我們王爺”幾個字擺在了明面上。
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,連衛景淵都停下了飲酒,等著看杜尚清的反應。
杜尚清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,舉杯與他們一一碰過,酒液沾唇便放下,語氣平淡:
“多謝諸位抬舉,在下初來乍到,還有許多要學的地方,不敢勞煩各位。”
他既不接茬,也不得罪,隻字不提站隊之事,滴水不漏。
那幾位屬官對視一眼,還想再說些什麼,忽聽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。
“哎哎哎,這喝酒哪能只找杜兄弟?”
韓當先大步走過來,一手搭在杜尚清肩上,“杜兄弟剛在朝堂上為我等武將爭了互市的利,這杯酒,該我等敬他才是!”
陳武與司徒鎮也立刻圍了上來,三人都是武將出身,酒量如海,舉杯便要與那幾位屬官拼酒。
“幾位大人既然這麼愛喝,不如跟咱哥仨走一個?”
司徒鎮嗓門洪亮,直接將酒杯遞到為首的屬官面前,“我先乾為敬!”說罷仰頭飲盡,將空杯底亮出來。
那幾位屬官本是文官,哪經得住這般車輪戰?
幾杯烈酒下肚,便有些腳步虛浮,再看韓當先三人虎視眈眈的模樣,知道再糾纏下去必失態,只得訕訕討饒:“改日再與杜先生、幾位將軍痛飲。”
看著他們狼狽退去的背影,韓當先拍了拍杜尚清的胳膊:“這些人沒安好心,別搭理他們。”
杜尚清笑著拱手:“多謝三位解圍。”
不遠處,泰安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端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。
十七皇子在一旁低聲道:“皇兄你看,杜先生心裡亮堂著呢。”
泰安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沒說話,心裡卻已瞭然。
杜尚清面對拉攏時的淡然,面對解圍時的坦然,都透著一股子清醒——他不依附任何一方,只站在朝廷這邊。
這樣的臣子,才是他真正需要的。
而杜尚清與三位將軍說笑間,眼角的餘光瞥見龍椅方向投來的目光,心中微定。
他知道,方才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新君眼裡,這場無聲的表態,他算是過關了。
。向走分幾了定然悄,間盞換杯推這在已,量較的暗而,影人的殿滿著映,曳搖火燭的宴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