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微光,“杜尚清……若杜愛卿在,或許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又一陣眩暈襲來,他閉了閉眼,終究是無力再說下去。
王公公在旁低聲道:“殿下,御醫說陛下需靜養,萬萬動不得氣。”
十七點點頭,示意眾人退下,獨自守在御書房。
窗外風聲嗚咽,像極了江南傳來的哀鳴。他望著兄長疲憊的睡顏,心中暗暗祈禱。
——永泰不能垮,皇兄更不能垮。只是這烽火連天的爛攤子,究竟誰能收拾?
遠在大運河上的杜尚清,此刻正站在船頭檢視水情。
他尚不知南方已亂成一鍋粥,更不知泰安帝為這江山幾乎嘔出血來。
船帆鼓鼓,載著他駛向心心念唸的青山,卻不知命運的浪濤,早已為他預備好了另一番驚濤駭浪。
船剛駛入老渡口的十里蘆葦蕩,杜尚清便立在船頭眺望。
只見灘頭蘆葦搖曳間,影影綽綽站著百十號人,為首那白衣身影格外醒目。
——正是白衣秀才顧均。
他身邊立著個青臉漢子,腰間別著柄分水刺,正是大頭領塗廣;
另一側的草帽漢子身材魁梧,手裡攥著根鐵槳,正是崔三響。
“杜先生!”顧均見戰船靠近,率先拱手行禮,聲音朗朗,“屬下奉先生之命,已將弟兄們收攏妥當,特在此等候!”
塗廣與崔三響也跟著躬身,身後百十名水匪齊刷刷抱拳,雖衣衫簡陋,眼神卻透著股悍勇。
這些人常年在水裡討生活,個個水性如魚,此刻站在灘頭,倒有幾分整齊劃一的模樣。
杜尚清笑著下船,目光掃過眾人,朗聲道:“各位肯歸順,便是信得過我杜尚清。
往後咱們不再是打家劫舍的水匪,是守著這方水土的水軍——有我一口吃的,便少不了各位的!”
眾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喜色。
先前顧均說要帶著他們投靠靖武侯,還有人半信半疑,此刻見杜尚清氣度不凡,又有戰船護航,頓時放下心來。
崔三響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先生放心!水裡的活計,咱哥幾個閉著眼都能做!探水情、駕快船,保管比誰都利落!”
塗廣也沉聲道:“屬下願領弟兄們操練,絕不含糊!”
杜尚清點點頭,心中暖意漸生。這些人雖戰力不及正規軍,卻勝在熟悉水性,對蘆葦蕩、暗灘瞭如指掌。
只要稍加操練,配上幾艘快船,便是守護白水鎮的精銳。
有了他們,大小青山的水路便穩了,往後九釀美酒走水路運輸,也再不用擔心水匪劫掠。
“顧先生,”杜尚清轉向顧均,“你精通謀略,便暫領水軍副統領,負責排程操練。
塗廣熟悉水性,任先鋒官,專司水上作戰;崔三響勇猛,便管著船隻修繕與物資清點。待回到小青山基地,再重新安排職位。”
”!命遵下屬“:道應齊齊人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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