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主們也急了,把家丁佃戶全都武裝起來,拿著大刀守在寨牆上。
這邊流民剛搶了張大戶的糧倉,那邊李鄉紳就帶人殺了回來,火拼起來沒頭沒腦,分不清誰是兵誰是匪。
有老漢抱著孫子躲在柴火堆裡,聽著外面的廝殺,老淚縱橫——這哪是過年,分明是人間煉獄。
訊息順著商隊傳到河西八縣時,正趕上秧歌隊在村口表演。石頭指著遠處關卡的方向問:“叔,那邊也會有旱船嗎?”
被問的漢子摸了摸他的頭,望著關外茫茫雪野,嘆了口氣:“咱能守著這點熱乎,就偷著樂吧。”
日頭漸漸西斜,八縣境內的鑼鼓聲還在響,而關外頭,無數雙飢餓的眼睛,正隔著雪幕,望著這片暫時安穩的土地。
荊山府叛軍大營的中軍帳裡,牛油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搖曳不定,映得帳內頭領們的臉忽明忽暗。
地上的炭火盆燒得有氣無力,連鐵傲風身上的鎧甲都泛著冷光。
“依我看,與其在這兒凍著等死,不如分兵出去搶!”
鐵傲雪把腰間的彎刀往案上一拍,火星子濺起來,“荊山府搜刮乾淨了,就往周邊的縣鎮去!
武川府防得緊,難道那些小縣城也能築起銅牆鐵壁?”
他性子最是急躁,這些日子看著弟兄們啃凍硬的窩頭,早就按捺不住。
“不可。”戚副將連忙搖頭,眉頭擰成個疙瘩,“雪都沒到膝蓋了,別說行軍,連方向都辨不清。
咱們出去搶糧,難不成讓弟兄們餓著肚子在雪地裡爬?
一旦遇上哪個縣的護糧隊頑抗,咱們連退路都找不著,那不是出擊,是自投羅網。”
帳內頓時靜了下來,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鐵傲風手指在刀柄上摩挲,目光掃過帳內眾人。
——有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弟兄,也有後來投靠的散兵,個個臉上都帶著菜色,眼裡的戾氣早被飢餓磨得只剩焦躁。
“骷髏軍那邊還有訊息嗎?”有人低聲問。
提到袁闊,帳內的氣氛更沉了。
鐵傲風冷哼一聲:“早成了北莽的狗,被北境官兵追得像喪家之犬,自顧不暇,還指望他來救咱們?
”當初袁闊在鎖龍關時,好歹能透過走私給他們送些糧草,如今這條線斷了,就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那……楚天柱首領的意思是?”又有人試探著問。
鐵傲風眼神一厲:“首領說了,死守荊山不是辦法,但冒進更不行。”
他忽然起身,將案上的輿圖鋪開,手指重重點在一處,“離此百里的黑風口,有個廢棄多年的驛站,早年藏過一批軍糧,說不定還能找到些存貨。
戚副將,你帶三百弟兄,明日天亮就出發,帶足禦寒的衣物,找到糧食就往回運,沿途不許驚動任何村寨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鐵傲雪:“傲雪,你帶五百人守大營,加固工事,若有官兵異動,立刻回報。”
鐵傲雪雖不甘心,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,只能悶聲應了。
帳外的風更緊了,卷著雪沫子打在帳布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無數餓鬼在哭嚎。
。了滅要真是怕,火的裡睛眼雙千七那外帳,歸而手空再是若趟這——白發得節指,口風黑的小小那上圖輿著風傲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