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本就心虛,手腳發軟,沒幾個回合就被打倒,反剪了胳膊,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那領頭的還想咋呼,王五一拳搗在他腮幫子上,頓時讓他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,只能含著血沫子,惡狠狠地瞪著眼。
隊長走上前,將一包傷藥塞給楊行舟:“這位大哥,跟我們回小青山吧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鄭重,“我家侯爺說了,只要有真本事、硬手藝,小青山就給你們兜底,保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,再不用擔驚受怕。”
楊行舟捏著那包溫熱的傷藥,望著護衛隊員們挺直的脊樑,又看了看躲在妻子身後、眼裡漸漸有了光的兒女,喉頭一哽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密林裡的風似乎都柔和了些,吹散了連日來的惶恐,只剩下一股踏實的暖意,順著腳底往心裡鑽。
隊長站在官道中央,聲音洪亮如鍾,壓過了人群的嘈雜:“鄉親們,都靜一靜!”
山民們漸漸停下喧譁,數百雙眼睛齊刷刷望向他。
那些眼睛裡,有飢餓的疲憊,有賣兒賣女的絕望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。
“我知道你們一路受苦了,”
隊長掃過眾人,目光落在那些抱著孩子的父母身上,“小青山有大片荒地,只要你們肯留下,揮鋤頭墾荒,種子我們出,農具我們借,秋收後糧食歸自己。
日子或許會苦一陣子,但只要肯下力氣,總有吃飽穿暖的一天!”
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。
“小青山?是不是那個收留流民墾荒的地方?”
有人低聲問,眼裡泛起光。
“我聽說過!我那表哥去年去了,今年開春還託人帶信,說他家地裡收的糧食夠吃了!”另一人接話,聲音裡帶著激動。
那些本想把孩子推出去換糧食的父母,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方才板兒被領走時,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還在耳邊響,誰願意骨肉分離?
若真能有田種、有飯吃,誰又想走這一步?
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顫聲問:“大人,真……真能讓我們全家都活下去?”
“能!”隊長斬釘截鐵,“只要肯幹活,小青山就有你們一口飯。老人孩子我們管,生病有郎中,冬天有棉衣!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籠罩在人群頭頂的絕望。
有人“撲通”跪在地上,朝著小青山的方向磕頭:“老天爺保佑!總算有活路了!”
緊接著,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,哭聲、笑聲、感謝聲混在一起,聽得人心頭髮熱。
方才賣了板兒的那對夫婦,揹著半袋雜麵擠到前面,漢子紅著眼問:
“大人,我們……我們能把孩子贖回來嗎?我們去墾荒,用糧食贖!”
隊長看著他們,點了點頭:“只要到了小青山,好好幹活,別說贖孩子,將來日子定能紅火。
板兒在村裡會被好好照看,你們先跟我們走,回頭我讓人把孩子送過去。”
。頭磕連連,聲不泣倆婦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