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木棍與禪杖撞在一處,震得空氣都彷彿顫了顫。
頭陀只覺手臂發麻,這看似尋常的棍子竟帶著千鈞之力,他踉蹌著後退半步,才穩住身形。
杜尚清卻半步未退,蟠龍棍順勢下沉,棍梢如靈蛇吐信,擦著頭陀的咽喉掃過。
頭陀驚出一身冷汗,倉促間後仰躲閃,鼻尖幾乎蹭到棍身,披散的頭髮被棍風掃得亂飛。
“好身手!”頭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禪杖猛地往地上一頓,藉著反彈之力橫掃而出,逼得杜尚清不得不退回門內。
兩人一進一退,竟在這窄窄的門框處陷入僵持。
“好一招調虎離山!”
杜尚清握著蟠龍棍,目光如炬,“派你這莽夫來送死,背後之人倒會算計。”
他早料到殺手有後招,故而自己沒有追出去,就守在臥房中,果然等來了這條大魚。
頭陀被說中心事,怪笑更甚:“灑家是不是送死,你試試便知!”
禪杖再次掄起,卻因門口太窄,始終施展不開,反倒被杜尚清的短棍逼得左支右絀。
“你的暗衛被引去十里之外,此刻怕是已成了刀下鬼。”
頭陀邊打邊吼,試圖擾亂杜尚清心神,“這宅子裡的老弱婦孺,哪個能擋得住灑家?識相的就束手就擒,還能留你全屍!”
杜尚清眼神一冷,蟠龍棍陡然加速,棍影如織,直逼頭陀下盤。
“我杜家的人,輪不到你威脅。”他猛地矮身,棍梢從刁鑽的角度挑起,正撞在頭陀的膝蓋彎。
“嗷!”頭陀吃痛,單膝跪地,禪杖“哐當”砸在地上。杜尚清哪會放過這機會,手腕翻轉,棍身如鐵鞭般抽向他的後腦。
“鐺!”蟠龍棍抽在禪杖上,竟被震得反彈而回。
杜尚清只覺虎口發麻,抬眼望去,那頭陀單膝跪地,卻將禪杖舞成了一團黑影,杖風裹挾著雪沫子,竟真有幾分風雷之勢,硬生生護住了後腦。
“嘿!”頭陀怪笑一聲,藉著這股反彈之力猛地站起,禪杖橫掃,逼得杜尚清連連後退,“姓杜的,當真以為灑家就這點本事?”
杜尚清心頭訝異——這頭陀方才招式雖猛卻顯粗糙,此刻禪杖翻飛間竟暗含章法,顯然是藏了後手。
他本想以快攻搶佔先機,可對方忽然爆發的內力竟隱隱壓過他一頭,若是僵持下去,自己那點內力遲早耗盡。
“爹!”院外忽然傳來呼喊,只見齊柏,齊樟,手裡握著兵器,正扒著月亮門往裡瞧,個個眼神發亮,躍躍欲試。
“你們別過來!”杜尚清厲聲喝止,蟠龍棍斜指地面,腳步不停往後退,將頭陀引向開闊的庭院,“回屋去,這裡不是你們能插手的!”
頭陀見狀大笑:“連毛頭小子都想上來送死?杜尚清,你這是窮途末路了!”
他禪杖一挺,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杜尚清心口,招式比先前狠辣數倍。
杜尚清見禪杖直刺心口,猛地擰身避開,杖尖擦著他的衣襟劃過,帶起一陣勁風。
他心頭一凜——這頭陀不僅力大無窮,招式更是招招致命,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