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拖下去,若是外圍真有伏兵,局勢怕是要失控。
“退!”杜尚清虛晃一棍,藉著反作用力往後急退,腳步有意無意地朝著柴房方向挪動。
柴房裡堆著乾燥的柴火,有房間作為掩護,外面的人根本不會自己的殺器是什麼,對付這種悍不畏死的傢伙,正好派上用場。
頭陀哪裡察覺他的心思,只當他已是強弩之末,獰笑著步步緊逼:
“姓杜的你再跑啊!我看你能跑到哪去!”禪杖舞得如潑風一般,將杜尚清的退路封得死死的。
兩人一追一退,轉眼就到了柴房門口。杜尚清猛地矮身,從禪杖下鑽過,順勢閃進了柴房。
頭陀大喜過望,想也沒想便跟著衝了進去:“哈哈哈,進了這柴房,看你還怎麼躲!乖乖受死吧!”
院外的齊柏、齊樟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“哥,爹有危險!”
齊樟攥著手裡的哨棒,就要往裡衝。齊柏一把拉住他,眉頭緊鎖:“爹讓我們別進去,肯定有辦法對付他!再等等看!”
就在這時,柴房裡忽然傳出杜尚清一聲低笑,緊接著便是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頭陀正舉杖要砸,忽見杜尚清手裡多了個黑黝黝的鐵疙瘩,前端還閃著金屬的冷光。
“那是什麼鬼東西?”頭陀愣了一瞬,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杜尚清對準他扣動了機擴。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杜宅都在發顫,柴房的木門被氣浪掀飛,一股濃黑的煙柱沖天而起。
齊柏、齊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腿一軟,差點摔在雪地裡,耳朵裡嗡嗡作響,半天聽不見聲音。
濃煙中,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齊柏定睛一看,差點沒認出來。
——那頭陀頭髮被炸得根根豎起,活像個爆炸頭,臉上黑如焦炭,左眼成了個血窟窿,嘴唇腫得像兩根紫香腸,身上的僧袍更是被炸得破爛不堪,沾滿了火星子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噴出一股黑煙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。
沒走兩步,便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院中,再也沒了動靜。
柴房門口,杜尚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手裡還握著那把冒著青煙的鐵疙瘩——正是他改良的火銃。
他望著地上的屍體,眉頭微皺:“這威力,倒是比上次又精進了些。”
齊柏、齊樟這才回過神,連滾帶爬地衝過來:“爹!您沒事吧?”
杜尚清收起火銃,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:“沒事了。”
他望向遠方,眼神沉了下來,“看來,看來有人已經沉不住氣了。”
濃煙漸漸散去,柴房的橫樑冒著青煙,院中的積雪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這場看似倉促的廝殺,實則是一場無聲的宣戰——是暗中力量的較量,從這一刻起,再無轉圜餘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