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侯爺,已丈量完畢,足有三百畝!”一個隊正出列回話。
“很好。”杜尚清指向灘塗方向,“從今日起,每個大隊分五十畝,春耕前必須翻整出來。
種什麼你們自己定,秋收後,三成上交充作軍糧,七成歸你們自己分。”
士兵們頓時炸開了鍋,眼裡閃著光。他們大多是農戶出身,拿起鋤頭比握刀還順手,如今既能領軍餉,種出的糧食還能補貼家用,比單純操練划算多了。
“侯爺,要是種得好,能多留些嗎?”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問。
杜尚清笑了:“種得越好,留得越多。但有一條——操練不能落,田也不能荒。誰要是敢偷懶,軍法處置!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音震得遠處的柳樹枝都晃了晃。
午後,杜尚清踩著田埂巡查。見士兵們有的扶犁,有的挑糞,連平日裡最桀驁的衛中都卷著褲腳,在泥地裡吆喝著趕牛,他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軍屯制不僅能省糧,更能讓這些刀尖上討生活的漢子,在和平時期有份安穩的營生,心也就定了。
“二叔,你看!”
瀟凌帶著光琪走來,手裡捧著個陶罐,“這是新收的薺菜,晚上給大夥做薺菜糰子吃。”
光琪舉著根剛拔的茅針,遞到杜尚清面前:“二爺爺,甜的!”
杜尚清接過茅針,塞進口裡,清甜的汁水漫開,帶著春天的味道。
他望著眼前生機勃勃的田野,又望向運輸隊消失的方向,心裡清楚。
——軍屯只是開始,要養得起兵,守得住小青山,還得讓這生意的路子,鋪得再寬些。
春風裡,新翻的泥土氣息混著草木的清香,讓人覺得踏實。
杜尚清知道,這個春天,不僅帶來了暖意,更帶來了一場必須打贏的仗——一場關於生計,關於安穩,關於未來的仗。
這一日,杜尚霄一身塵土闖進門,粗布短褂沾著泥點,額上汗珠混著灰往下淌。
他攥著拳頭猛捶桌案,聲音發啞:“二哥府城那邊瘋了!所有鞭炮作坊全被封了,說私藏火藥者,抓著就判極刑!”
他喘著粗氣,眼底滿是急火:“我跑遍了城郊黑市,連硝石的影子都沒見著,全被官兵搜走了。這趟……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可是朝廷下的令?
老三搖搖頭,“不是,據傳是瑞王下的令”“瑞王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這位王爺久居西北,向來不問地方瑣事,如今突然對火藥下手,未必是衝著民間作坊來的。
“哥,我託人打聽了,”杜尚霄喝了口涼茶,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,
“瑞王府最近在招兵買馬,府城的鐵匠鋪都被徵去打造甲冑,連鐵礦都不許私採了。”
杜尚清指尖一頓:“他要擴軍?”
“八成是。”杜尚霄點頭,“聽說北邊的匈奴有異動,瑞王藉著‘防邊患’的由頭,把府城周邊的火藥、鐵器全管了起來。
咱們這小青山雖偏,可上次瘋頭陀那事鬧得太大,保不齊已經被他盯上了。”
。跳皮眼清尚杜得扎,刺像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