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鐵衛統領,司徒空。”
白衣人的聲音第一次響起,沙啞如磨石,“一手‘踏雪無痕’,江湖上能接他三招的不超過十個。”
林嘯心頭一凜。他曾在鏢行的密檔裡見過此人——瑞王麾下第一高手,十年前以一己之力挑了江南七家鏢局,出手從無活口。
司徒空身後,八名玄鐵衛依次落地,個個黑衣黑靴,腰間佩著尺許長的鐵尺,眼神冷得像冰。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番僧嘎達密帶著殘餘的六個喇嘛跟在後面,猩紅僧袍在灰衣人叢中格外刺眼,顯然是想借玄鐵衛的手報剛才的仇。
“蘇老闆娘,”嘎達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銅鈴在掌心搖得陰森,“沒想到吧?玄鐵衛大人親自來了,你們今日插翅難飛!”
蘇夫人卻笑了,紅裙一轉擋在唐婉琴身前:“司徒統領好大的架子,為了個婦孺,竟興師動眾的。”
司徒空不答,只緩緩抬起手。
八名玄鐵衛立刻呈扇形散開,鐵尺“噌”地抽出,尺身泛著冷光。
“拿下唐婉琴,其他人,格殺勿論。”他的聲音比玄鐵還冷。
“狂妄!”背巨弓的漢子怒喝一聲,巨弓瞬間拉滿,一支狼牙箭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司徒空面門!
司徒空身形微動,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,箭簇擦著他的灰衣飛過,深深釘進後面的杏樹幹,箭尾嗡嗡作響。
“找死。”司徒空指尖一彈,一枚鐵尺脫手飛出,快如閃電!
漢子剛要拔箭,鐵尺已到眼前,他猛地後仰,鐵尺擦著鼻尖劃過,竟將他頷下的鬍鬚削斷了半截!
就在這瞬息之間,玄鐵衛已撲了上來。
蘇夫人的金匕對上兩名衛卒,白衣客不知何時抽出一柄軟劍,劍光如練,逼得三名衛卒連連後退。
阿蓮則護著唐婉琴母女退到杏林深處,手裡悄悄捏著幾根銀針。
杜成和殘餘的鏢師也拔刀加入戰團,可玄鐵衛的功夫遠超番僧,鐵尺招招狠辣,轉眼又有兩名鏢師被鐵尺掃中咽喉,當場斃命。
嘎達密在一旁冷笑,指揮喇嘛們圍攻林嘯:“先廢了這鏢頭,再慢慢收拾那娘們!”
林嘯雖中了毒,卻悍不畏死,朴刀舞得風雨不透,可面對兩名喇嘛和一名玄鐵衛的夾擊,漸漸力不從心,肩頭又捱了一鐵尺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甲。
“林大哥!”杜成想上前支援,卻被另一名衛卒纏住,佩刀被鐵尺磕飛,只能赤手空拳躲閃。
唐婉琴抱著錦兒縮在樹後,看著眼前的慘狀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阿蓮則抓起地上的一柄斷刀,朝著離得最近的玄鐵衛衝過去。
那衛卒見她是個婦人,本沒放在心上,冷不防被她用斷刀困住,竟一時動彈不得。
“找死!”衛卒怒喝著揚起鐵尺。
“放肆!”白衣客見狀,手一抬急揮逼退對手,飛身撲來,軟劍一卷纏住鐵尺,手腕一翻,衛卒慘叫著倒地,咽喉處多了個血洞。
可這片刻的耽擱,讓司徒空抓住了破綻。他如鬼魅般出現在唐婉琴身後,鐵尺直指她的後心!
“小心!”蘇夫人金匕回援,卻被兩名衛卒死死纏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鐵尺離唐婉琴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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