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倉外,周刑正叉著腰訓斥糧官,見十七來了,立刻迎上來,臉上滿是痛心:
“殿下!不知是誰如此大膽,竟偷了一半的糧食!這可是要分給百姓的救命糧啊!”
十七沒理會他的惺惺作態,徑直走進糧倉。只見糧倉空空蕩蕩,地上還留著拖拽的痕跡,顯然是被人刻意運走的。
“周將軍覺得,會是誰幹的?”十七淡淡問。
周刑眼神閃爍:“末將懷疑……會不會是那些流民?他們昨日才到,飢腸轆轆……”
“放屁!”
王二柱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氣得臉通紅,“我們鄉親都是老實人,就算餓死,也不會偷糧食!”
“不是流民,也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小隊長忽然開口,指著糧倉角落的地道入口,“是從這裡運走的吧?這地道的土還是新的,周將軍要不要進去看看?”
周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十七望著那黑漆漆的地道口,忽然明白了。
瑞王要的,從來不止是糧倉,更是想借“丟糧”的由頭,把髒水潑到流民身上,甚至……潑到自己身上。
“周將軍,”十七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把糧食運回來。”
周刑還想狡辯,卻被十七殿下冰冷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黑袍老者慢悠悠地走進來,指著糧囤的陰影處:“不必找了,都在那兒呢。”
眾人望去,只見原本空空的糧倉後,竟堆著小山似的麻袋,上面還蓋著層薄土——顯然是被什麼法術隱去了。
周刑目瞪口呆,十七也愣住了。
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著十七擠了擠眼,嘴上卻道:“老夫昨夜起夜,見有人鬼鬼祟祟在打糧草的主意,就順手用了個小法術,把糧食藏起來了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卻解了燃眉之急。
周刑啞口無言,只能眼睜睜看著士兵把糧食重新搬回糧囤。
走出糧倉時,陽光正好。十七看著身邊哼著小曲的老者,忽然道:“多謝前輩。”
老者擺了擺手,從懷裡摸出最後兩顆靈培果,塞給他一顆:“吃了吧,補補精神。後面的路,還長著呢。”
十七接過果子,指尖觸到那微涼的果皮,忽然覺得,這油墩鎮的陽光,或許真能驅散些陰霾。
至少此刻,糧食還在,人還在,希望,也還在。
周通站在糧倉的陰影裡,手裡捏著那封剛寫好的密信,指尖因用力而差一點掰斷筆桿。
親兵候在一旁,看著自家將軍眉頭緊鎖,大氣不敢出。
“快把這個交給瑞王殿下,”
周通將密信塞進蠟封的竹筒,聲音壓得極低,“告訴殿下,十七已入油墩鎮,身邊有黑雲騎殘部和一個會妖術的黑袍老叟,末將……暫未敢輕舉妄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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