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與十七雖是兄弟,可眼下這局勢,早已不是兄友弟恭能概括的。
真要動了十七,將來瑞王若是想緩和關係,他這個動手的,必然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替罪羊。
親兵走後,裨將湊上前來,眼裡閃著狠光:“將軍,何必等瑞王殿下派人?十七那點人,新兵蛋子佔了大半,還有些拖油瓶的流民,咱們手裡有五百銳鋒營,強行扣下易如反掌!”
周通瞥了他一眼:“你忘了那個黑袍老叟?昨日糧倉裡的障眼法,你我都看見了——那不是尋常把戲,若是他出手,咱們未必討得了好。”
“一個老東西罷了,”
裨將不屑道,“真會法術,還能跟在十七身邊吃灰?依我看,不過是些唬人的伎倆!咱們派些人盯著他,剩下的人圍攻驛館,保證一炷香內拿下!”
周通沉默了。他何嘗不想速戰速決?可那老叟的眼神,總讓他心裡發毛——像是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,又像是握著能輕易取他性命的把柄。
“再等等。”周通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“派人把驛館圍緊些,不許任何人出入。食物和水只給一半,先磨磨他們的銳氣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尤其盯緊那個黑袍老叟,他要是敢耍花樣,直接放箭——管他什麼法術,總得怕箭簇吧?”
裨將雖有些不甘,還是領命去了。
驛館內,十七正和柳明吉檢視地圖,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士兵的呵斥聲。
走到窗邊一看,只見銳鋒營計程車兵正將幾個想出門打水的流民推搡回來,驛館的大門被死死守住,連牆角的狗洞都被堵上了。
“他們這是想困死咱們?”柳明吉怒極反笑,“周刑這點手段,也配當虎將?”
黑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,手裡的靈培果已經吃完,正用袖子擦著手:
“困是假,試探是真。他在等瑞王的命令,也在看老夫敢不敢動手。”
“前輩有辦法出去?”十七問。
老者搖了搖頭:“靈培果吃完了,老夫現在就是個普通老頭。想脫身,得靠你們自己了。”
十七一愣:“靠我自己?”
“你不是瑞王最想要的人嗎?”老者眯著眼笑,“周刑可不敢動你,你去跟他說,要見瑞王派來的‘高手’,總得先讓咱們吃飽飯,不然怎麼‘交接’?”
十七瞬間明白了。這是要讓他用自己的身份施壓,先打破僵局。
“好。”柳明吉拄拐頓地,“我先去會會他。”
看著柳明吉走出驛館的背影,十七忽然問:“前輩覺得,瑞王會派誰來?”
老者望著牆外的天空,慢悠悠道:“派誰來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瑞王想讓你活,還是想讓你死。”
驛館外,周刑見柳明吉出來,果然不敢怠慢,立刻迎了上去。
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,周通的臉色幾番變化,最終還是揮了揮手,讓士兵送了些乾淨的水和乾糧進去。
“他答應了?”柳明吉回來時,十七問道。
“他說,瑞王的人今晚就到。”
辛昌的聲音沉了下去,“還說……瑞王有親筆信要交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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