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瞬間交手,金光與黑氣在山道上炸開,震得兩側崖壁落石紛飛。
玄機子趁機護著十七後退,對辛昌道:“帶百姓從側面的小路走!這裡我和大師兄頂著!”
辛昌點頭,立刻組織黑雲騎掩護流民轉向。可那小路本就狹窄,此刻被蟲群和落石堵著,進展極慢。
有個孩子被落石驚得哭出聲,引來更多黑蟲往那邊湧去。
“攔住它們!”十七抽出短劍,竟想上前,卻被玄機子一把拉住。
“殿下不可!”玄機子指尖凝出白霧,將靠近的黑蟲凍成冰坨,“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!”
哈尼魯見狀,突然虛晃一招逼退藥仙翁,雙掌轉而拍向十七!他算準了玄機子會護著少年,這是聲東擊西之計!
“小心!”藥仙翁怒吼著擲出紅葫蘆,卻慢了半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黑影如箭般掠過,硬生生擋在十七身前——是辛昌!
他不知何時從隊尾趕了回來,此刻用後背硬生生受了哈尼魯一掌,“噗”地噴出鮮血,卻死死護住身後的少年。
“辛大哥!”十七目眥欲裂。
哈尼魯冷笑一聲,正想再補一掌,玄機子的靈力已如利劍般刺來!
這次他不再留手,白芒穿透黑氣,正中哈尼魯胸口!老番僧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僧袍下滲出黑血。
“撤!”哈尼魯知道再鬥下去自己絕討不到好,玄仙谷的法術剋制血巫術,自己可不想與他們兩敗俱傷。
想到此處老番僧果斷轉身,帶著四老鬼和拎被捆的司空圖,瞬間消失在崖壁的陰影裡。
蟲群見主人離去,也紛紛縮回巖縫。山道上終於安靜下來,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流民的啜泣。
辛昌靠在馬車邊,臉色慘白,卻對十七擠出個笑容:“殿下……沒事就好。”
十七扶住他,眼眶發熱。
玄機子走到藥仙翁身邊,看著哈尼魯消失的方向,聲音凝重:“這老東西只是暫時撤了,斷雲峰過後,他們還有沒有埋伏。”
藥仙翁掂了掂手裡的葫蘆,眼神銳利:“那就讓他們看看,藥仙谷的丹,是不是白煉的。”
風從斷雲峰深處吹來,帶著更濃的腥氣。
十七望著前方被霧氣籠罩的山道,又看了眼身後驚魂未定的流民,忽然握緊了辛昌的手:“走,我們繼續南下。”
無論前路有多少埋伏,這道承載著希望的隊伍,必須走下去。
斷雲峰後的陸路出奇地平靜。
風從麥田裡捲來麥香,取代了崖谷間的腥氣,流民們漸漸鬆開緊繃的神經,孩子們甚至敢在隊伍間隙追逐嬉鬧。
朱逢春的黑雲騎依舊保持著戒備,卻不再是劍拔弩張的姿態,甲冑上的寒光在陽光下柔和了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