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在左翼丘陵上看得目眥欲裂,他揮舞長槍,領著騎兵衝下山坡,與北莽的左翼人馬撞在一起,槍影刀光裡,不斷有人從馬背上墜落。
馮濤在密林中握緊長槍,看著袁闊的骷髏軍果然開始蠢蠢欲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就等你們來了。
滕少帥立於中軍旗下,望著廝殺的戰場,佩劍在手中穩如磐石。
他知道,這一戰會流很多血,會有很多弟兄倒下,但只要鎖龍關還在,北境就還有希望。
北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平原,雙方的喊殺聲混在一起,像一首悲壯的戰歌。
十三萬對五萬,兵力懸殊,可北境的將士們眼裡沒有懼色,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死戰,不退!
因為他們身後,是家園。
側翼的骷髏幡旗突然快速揮動,袁闊的骷髏軍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,嚎叫著衝向寧武軍的側翼。
那些草原小部落的騎兵也跟著起鬨,彎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,想趁亂撈些好處。
秦峰正與乃阿提的主力纏鬥,腹背受敵之下,陣型頓時被撕開一道口子,寧武軍計程車兵接連倒下,慘叫聲在風中炸開。
“黑旗營,出列!”滕少帥的吼聲穿透廝殺聲,令旗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。
三千黑旗騎兵應聲而動,玄甲黑旗,馬蹄踏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轟鳴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撞向骷髏軍。
他們是滕家最精銳的私兵,常年駐守北境,與草原部落大小百餘戰,個個身上都帶著疤,眼裡的狠勁比骷髏軍更甚。
黑旗營統領趙猛一馬當先,丈八蛇矛橫掃,將衝在最前的三個骷顱軍士兵連人帶馬挑飛,矛尖上的血珠甩成一道弧線:
“弟兄們,讓這些蠻子看看,誰才是草原的閻王!”
袁闊見狀大怒,揮舞著鑲嵌骷髏頭的長刀迎上來:“一群喪家犬,也敢稱閻王?”
刀光與矛影在半空碰撞,火星四濺,兩人竟戰了個旗鼓相當。
黑旗騎兵卻不等主將分勝負,早已殺入骷髏軍陣中。
他們的陣型像把旋轉的鐵錐,玄甲相撞發出“鏗鏘”巨響,長槍精準地刺向敵人的咽喉、馬腹,每一次衝鋒都能帶起一片血霧。
那些草原小部落的騎兵本就心虛,見黑旗營如此兇悍,頓時慌了陣腳,有人調轉馬頭就跑,反倒衝亂了骷髏軍的佇列。
“廢物!”袁闊眼角餘光瞥見逃兵,氣得怒吼,卻被趙猛抓住破綻,蛇矛直逼面門,逼得他連連後退。
主戰場這邊,秦峰趁骷顱軍混亂,立刻重整陣型,寧武軍的長槍陣如密林般豎起,將乃阿提的騎兵攔在丘陵下。
詹雷在城頭看得熱血沸騰,親自搬起滾石砸向雲梯,吼道:“給黑旗營的弟兄們助威!”
廝殺從清晨持續到黃昏,太陽把天空染成血紅色,與地上的血跡融成一片。
黑旗營的三千人殺得只剩半數,玄甲上的黑旗被血浸透,變成暗紅色,卻依舊死死釘在側翼,沒讓骷髏軍前進一步。
趙猛的蛇矛斷了尖,就拔出腰間的短刀繼續砍殺,臉上濺滿血汙,像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神。
袁闊終於撐不住了,他看著身邊倒下的親信,又望見遠處黑旗營依舊挺立的陣型,忽然打了個寒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