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現在!衝!”
滕少帥嘶吼著,帶領寧武軍撕開一道口子,趙猛的黑旗營殘部緊隨其後,刀光劍影裡,硬是從萬馬叢中殺開一條血路。
也速在高坡上氣得直跳腳:“廢物!一群廢物!給我追!”
可等斡難河騎兵反應過來時,滕少帥已帶著殘部衝到了關下,詹雷早已放下吊橋,滾石火油如雨點般砸向追兵,將北莽人馬擋在關外。
吊橋緩緩升起,滕少帥勒馬回望,關外的北莽騎兵還在嘶吼,可他知道,這一次,脫脫不花的“收網”,終究是漏了。
城頭上,秦峰扶著渾身是傷的趙猛,望著關外漸漸平息的火光,忽然低聲道:“少帥,咱們……還能撐多久?”
滕少帥望著天邊的殘月,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,卻異常堅定:“撐到他們撐不住為止。”
夜風捲著血腥味掠過鎖龍關,這一夜的廝殺雖未分勝負,卻讓雙方都明白,真正的決戰,才剛剛開始。
大廳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秦峰拄著染血的長槍,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,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聲音發澀:
“少帥,明日……真的頂得住嗎?”
關西侯將甲冑重重拍在桌上,銅片碰撞聲震得燭火搖晃:
“頂不住也得頂!我關西侯府兒郎,沒有不戰而逃的孬種!明日我親自上城,跟這群蠻子拼到底!”
他身後的親兵齊聲應和,喊聲裡帶著決絕。
滕少帥站在陰影裡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。三路人馬加起來不過五萬,對面卻是近二十萬北莽軍加十萬斡難河騎兵,這差距像道天塹。
他閉了閉眼,不敢去想明日城破後,北境軍民會落得什麼下場。
“少帥!”詹雷突然快步上前,伸手攔住他,眉頭擰成疙瘩,嘴唇動了好幾下,才憋出一句,“您不能就這麼硬拼……”
滕少帥心裡一動,示意他跟自己上了箭樓,夜風捲著雪沫子灌進來,吹得燭火噼啪作響。
“有話直說。”
詹雷低頭小聲說:“少帥為什麼只在內地求援呢?北方草原上可不止只有北莽啊!”
箭樓的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,吹得燈火忽明忽暗。
滕少帥望著詹雷壓低的眉眼,心頭猛地一跳——北方草原不止北莽一家,詹雷說的難道是……
“你是說……”滕少帥的聲音壓得極低,指尖在冰冷的箭垛上叩出輕響,“西南的北蠻部落?”
詹雷點頭,喉結滾動著:“北蠻部與北莽是世仇,去年脫脫不花搶了他們的草場,還殺了首領的兒子。
斡難河鐵騎雖兇悍,卻素來與北蠻部不和,若是能說動他們……”
“好!”滕少帥猛地轉身,眼裡的疲憊被一簇火焰取代。
“就怕他們不肯趟這渾水。”詹雷又潑了一盆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