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喜子剛砍斷李三的繩索,回頭看見這一幕,眼睛瞬間紅了:“王二!你跟我們走!我揹你!”
“走個屁!”
王二咳出一口血沫,嘴角卻咧開笑,“老子這身傷,走了也是拖累!你們出去,多殺幾個狗官,替我爹孃報仇……就夠了!”
捕頭提著鬼頭刀衝在最前面,見他堵路,獰笑著劈過來:“找死!”
王二不閃不避,猛地矮身,短刀貼著對方的刀背滑上去,竟硬生生劃開了捕頭的手腕!
捕頭吃痛後退,後面的衙役趁機湧上來,長矛、砍刀密密麻麻地刺向巷口那道單薄的身影。
“快!”王二的聲音已經發飄,卻依舊死死擋著,短刀揮舞得越來越慢,身上的傷口一道接一道增多,“再不走,都得死在這兒!”
李三拽著田喜子的胳膊,聲音哽咽:“大哥!走啊!王二哥是為了咱們!”
田喜子望著王二被長矛刺穿的大腿,望著他依舊嘶吼著揮刀的樣子,喉嚨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。
他知道王二說的是實話,這巷口一旦被衝破,誰也跑不了。
“王二!”他猛地跪地,對著巷口重重磕了三個頭,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,“你的仇,我田喜子替你報!”
說完轉身,一把抄起曾澤,吼道:“跟我走!”
李三和幾個弟兄緊隨其後,衝過另一側的馬頭牆。
田喜子翻上牆的瞬間,回頭望去——王二已經被衙役們圍在中間,短刀脫手飛出,卻用身體死死卡住巷口的縫隙,直到最後一口氣,眼睛還瞪著那些追來的衙役。
“殺——!”
巷口傳來最後一聲嘶啞的吶喊,隨即被亂刀砍擊的聲音淹沒。
田喜子咬碎了牙,帶著弟兄們鑽進巷後的密林。
風吹過樹梢,嗚咽得像在哭,他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肉裡,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,和王二留在巷口的血,彷彿在泥土裡連在了一起。
曾澤趴在他背上,哭得上氣不接:“王二哥他……”
“他沒白死。”
田喜子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石頭,目光望向遠處的縣城輪廓,“從今天起,咱們不叫暴民,叫義軍。
總有一天,咱們會打回去,讓所有像王二這樣的弟兄,都能堂堂正正活著。”
密林深處,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,照在一行人的背影上,帶著血的溫度,也帶著不死的火氣。
王二兄弟用命堵住的巷口,終究成了他們奔向更廣闊天地的起點。
曾澤他娘攥著菜刀,腳步踉蹌卻眼神堅定,引著眾人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尾。
這裡堆著半人高的柴草,牆根爬滿青苔,草房與城牆的夾角處,居然有個被雜草遮掩的狗洞,僅容一人匍匐透過。
“快!都鑽過去!”
她扒開雜草,露出洞口的黃土,“出了城就是小岔河,崔大叔的船在蘆葦蕩裡等著,別磨蹭!”
”!快!全安“:呼低的外牆在他來傳快很,去過了鑽地活靈子的峋嶙骨瘦,下趴個一第三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