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去追,幾步衝到十七殿身前:“殿下沒事吧?”
十七殿下搖搖頭,目光落在辛昌身上。暗衛已因毒性發作跪倒在地,嘴唇烏青,卻還死死攥著軟劍,望著十七殿下的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“快!解藥!”十七殿下聲音發顫,親自按住辛昌的傷口。
青竹迅速點了辛昌幾處大穴延緩毒性,沉聲道:“屬下這就去取解毒丹。”
內室的門被風吹開,小皇子被外面的動靜驚醒,揉著眼睛探出頭:“皇叔?”
十七殿下強壓下心悸,轉身時已換上溫和的笑:“沒事,做了場噩夢罷了。”
他抱起小皇子,回頭望了眼廊下的血跡和辛昌蒼白的臉,眼底的溫和漸漸化為堅冰。
今夜的刺殺,讓他徹底明白——想要護住身邊的人,想要給百姓一個安穩的新朝,光靠禮儀和仁心遠遠不夠。
他必須拿起刀,哪怕雙手染血,也要殺出一條生路。
而躲在假山後僥倖逃脫的大丑,望著偏院重新亮起的燈火,忽然覺得後頸發涼。
他不知道,自己沾血的斷指,正滴著血,在青石板上畫出一條通往死亡的路。
“十七哥哥!”
吉世衍的聲音帶著未散的睡意和急切,他披著外衣從隔壁房間跑出來,髮髻都有些散亂,目光在十七殿下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個遍,見他衣衫雖有些褶皺卻毫髮無傷,這才按住狂跳的胸口,長舒一口氣。
“嚇死我了,剛才聽見外面有動靜,我就知道出事了!”他攥著十七殿下的袖子,指節都有些發白,“那些刺客沒傷著你吧?”
十七殿下拍了拍他的手,溫聲道:“放心,有辛昌和杜侯爺在,我沒事。”
他望著地上尚未清理的血跡,眉頭微蹙,“只是可惜了玄機子老前輩,前幾日剛跟他師兄回山去了。
要是他還在,以他的奇門遁甲之術,這些江湖殺手怕是一個都別想跑。”
玄機子可是隱匿山野的奇人,前陣子路過白水鎮,曾幫著布過幾處簡單的陣法,對付一流高手都綽綽有餘。
此刻想起他,十七殿下難免有些惋惜。
“十七哥哥莫要擔心!”吉世衍卻突然挺直腰板,小臉上滿是自信,他指了指宅子四周,
“這可不是普通的院子,師父早讓人在地下埋了訊息管,牆角設了聽音孔,連屋簷下都藏著機關弩。
——這可是按小青山基地的法子改造的!別說是這幾個殺手,就是來上百號人,也得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他說著,還得意地指了指廊柱上不起眼的一處凹槽:“看見沒?這是觸發式的機括,只要有人靠得太近,就會彈出網兜,專捕那些翻牆的刺客!”
十七殿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見那凹槽做得極為隱蔽,若非吉世衍提醒,根本察覺不到。
他想起杜尚清平日裡看似隨意的佈置,心裡忽然一暖——原來那些不起眼的角落,早已藏好了層層守護。
“你倒是比我清楚。”十七殿下忍不住笑了,揉了揉吉世衍的頭髮。
“那是自然!”吉世衍挺起胸脯,“師父改造這院子時,我天天跟著看呢!他說,防守不只要靠人,更要靠法子。
硬拼是笨辦法,讓敵人沒機會近身才是高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