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東北騎兵的右翼有異動，顯然是想繞後偷襲，立刻吹了聲口哨。
老顧的後隊早已準備就緒，連弩“嗖嗖”射出，將偷襲的騎兵射落馬下。
“回陣！”齊威見東北騎兵的陣型已亂，果斷下令。
一千名騎兵如潮水般退回到預設的防線，槍林再次豎起。
東北騎兵想追，卻被連弩和馬刀逼得寸步難行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夥年輕騎兵從容退回休整，氣得哇哇直叫。
“侯爺說得沒錯，齊大哥果然厲害！”
楊風抹了把臉上的血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。剛才那一番衝殺，他們不僅沒折損幾人，還繳獲了十幾匹戰馬。
齊威卻沒放鬆，他望著東北騎兵重新集結的陣型，沉聲道：
“他們要動真格的了。都打起精神，記住，咱們的任務不是打贏，是活著把這一千騎帶回去——這才是將軍最看重的。”
夕陽西下時，東北騎兵終於潰敗。齊威沒有下令追擊，只是讓楊風清點人數，包紮傷口。
當他帶著九百多名騎兵（僅十幾人墮馬）返回營地時，杜尚清正站在坡上等候。
“回來了。”杜尚清的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齊威翻身下馬，抱拳行禮：“幸不辱命。”
楊風和年輕騎兵們紛紛下馬，看著杜尚清，又看了看齊威，忽然齊聲喊道：“將軍！齊隊正！”
聲音裡沒有了出發時的青澀，多了些經歷過血火的沉穩。
杜尚清拍了拍兄弟齊威的肩膀，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——他們臉上沾著血汙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他知道，齊威不僅把人帶回來了，更給這支部隊注入了魂。
這一千騎，從今往後，才是真正能託付生死的鐵騎。
東北騎兵的陣腳還在搖晃，劉乃度的馬鞭已如毒蛇般抽在一名校尉臉上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他猩紅的眼睛掃過跪在地上的三名校尉，他們的盔甲沾滿塵土，手裡的彎刀還在發顫。
——正是剛才督戰左翼的將領，也是讓小青山騎兵撕開缺口的罪魁禍首。
“將軍饒命！那夥騎兵的槍法太邪門了，槍槍都往馬腿上招呼……”
最年輕的校尉哭喊著求饒，話音未落就被馬鞭抽斷了話頭。
“邪門？我看是你們貪生怕死！”
劉乃度一腳踹翻他，“本將軍剛在中軍大帳拍著胸脯保證，一個時辰內踏平小青山的騎兵營，結果呢？”
他指著遠處正在從容休整的小青山騎兵，聲音因憤怒而嘶啞，
“一個回合！就一個回合！你們讓對方從陣心穿了個窟窿，還被他們繳了戰馬！
這要是傳到瑞王耳朵裡，咱們東北騎兵的臉，都要被你們丟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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