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刑跨上戰馬,狼牙棒直指小青山的方向,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獰笑。
而小青山的主營內,杜尚清正站在地圖前,聽著暗衛的回報。
“瑞王派了五千重騎為先鋒,步兵隨後?”
“是,帶隊的是黑斑虎周刑,據說已出營十里。”
杜尚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指尖重重點在地圖上的“鷹嘴崖”:“來得好。讓章丘寶的破陣隊準備,劉羽琦的斥候隊把‘誘餌’放出去——該讓周刑嚐嚐,什麼叫請君入甕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,帳內只剩下杜尚清一人。他望著窗外飄揚的旗幟,忽然想起瑞王那張陰沉的臉。
這場賭局,瑞王押上了銳鋒營,而他押上的,是整個小青山的生死。
午時將至,鷹嘴崖的風捲著碎石,刮過埋伏在密林裡計程車兵們的臉。
他們握緊了手裡的兵器,看著遠處揚起的煙塵——那是銳鋒營的重騎,正氣勢洶洶地殺來。
好戲,終於要到高潮了。
銳鋒營的重騎兵如黑色潮水般湧向鷹嘴崖,馬蹄踏碎凍土的轟鳴震得山崗發顫。
周刑挺著狼牙棒衝在最前,鐵甲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,身後五千重騎的鐵蹄揚起漫天煙塵,彷彿要將小青山的防線踏成齏粉。
“加速!衝破他們的防線!”
周刑的怒吼在風中炸開,重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,鐵蹄與地面撞擊的聲響匯成一股洪流,壓得對面的小青山士兵呼吸都有些滯澀。
就在這時,杜尚清站在崖邊,猛地揮下令旗:“放!”
早已埋伏在道旁計程車兵們迅速扯動繩索,數百枚鐵蒺藜如暴雨般撒落,三稜尖刺在陽光下泛著幽光。
緊隨其後,數十根浸過桐油的麻繩突然從兩側密林裡彈起,如毒蛇般橫亙在半空,恰好攔住重騎兵的脖頸與馬腿。
——這是杜尚清根據山地地形設計的“絆馬索”,高低錯落,專克高速衝鋒的騎兵。
“噗嗤!”最前排的戰馬馬蹄踩中鐵蒺藜,疼得人立而起,將騎士狠狠甩落在地。
後面的騎兵收勢不及,瞬間撞成一團,鐵甲碰撞的脆響、戰馬的悲鳴、士兵的慘叫混在一起,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頓時大亂。
“放箭!”杜尚清的令旗再次揮下。
崖上的連弩與弓箭手同時發難,箭矢如飛蝗般掠過半空,帶著破空的銳嘯扎進人堆。
重騎兵的鐵甲雖能擋住尋常箭矢,卻防不住連弩車射出的巨箭。
——那些粗如短槍的弩箭輕易穿透鎧甲,將騎士與戰馬釘在一起,血汙濺得滿地都是。
周刑的戰馬被絆馬索纏住前腿,轟然倒地,他狼狽地翻滾起身,狼牙棒橫掃逼退兩支射來的箭矢,卻眼睜睜看著身邊的重騎兵一個個倒下。
鐵蒺藜刺穿馬掌,絆馬索絆倒衝鋒的佇列,弩箭則在混亂中收割性命,原本勢不可擋的銳鋒營,此刻竟成了活靶子。
“撤!快撤!”周刑看著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墜馬,眼睛都紅了。他知道再衝下去就是全軍覆沒,只能忍痛嘶吼著下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