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鎮的街巷裡,叛軍的歡呼聲震得窗欞發顫。
過江龍一腳踹開糧鋪的門板,看著滿倉的白米,激動得直搓手,抓起一把往嘴裡塞,米糠粘在鬍鬚上也顧不上擦:
“奶奶的!老子半年沒見過這麼多白米了!今晚就架十口大鍋,讓弟兄們敞開了吃!”
張輝站在一旁,看著手下扛著糧食往糧倉運,眉頭卻沒鬆開。
他踹了一腳蹲在肉鋪前流口水的沙亮:“別光顧著看肉!讓你的人把搜到的銀子、綢緞都集中起來,堆到縣衙去!”
沙亮咂咂嘴,不捨地挪開盯著肉鋪的目光,卻又轉頭看向街角。
——那裡拴著幾個被捉住的小婦人,其中一個穿藍布裙的,臉蛋紅撲撲的,正咬著唇發抖,看得他眼裡直冒光。
“急什麼?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先讓弟兄們樂呵樂呵,糧食銀子還能長腿跑了?”說著就要往街角走。
“站住!”張輝厲聲喝止,指著城門口的方向,“周硯堂的援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到!不趕緊加固城門、清點糧草,等他們打過來,咱們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!”
過江龍正指揮人搬酒罈,聞言滿不在乎地擺手:“怕什麼?言松景的人被咱們打垮了,閩江府哪還有兵?再說,這清溪鎮四面環山,易守難攻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見一個老兵拎著個哭哭啼啼的賬房先生跑過來:“龍爺!這老東西說,縣衙地窖裡藏著百罈子陳年黃酒,還有不少臘肉!”
“真的?”過江龍眼睛一亮,甩開酒罈就往縣衙跑,“快帶路!今天老子要喝個痛快!”
沙亮也顧不上小婦人了,拔腿跟上去:“有肉?算我一個!”
張輝看著兩人的背影,氣得踹翻了旁邊的貨箱。
綢緞滾落一地,他卻蹲下身,撿起賬房先生掉落的賬簿翻看起來。
——上面記著清溪鎮的存糧數量、商戶家底,甚至還有通往小孤山的暗道。
“暗道?”張輝眼睛一眯,立刻叫來親衛,“帶五十人,順著暗道去小孤山!把那些跑掉的百姓抓回來。
——男人當苦力,女人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勁,“能抓多少抓多少。”
親衛領命而去,張輝又讓人搬來石塊,堵住城門的縫隙,再派兵丁在城頭巡邏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鬆了口氣,望著縣衙的方向冷笑——過江龍和沙亮只顧著享樂,正好,這清溪鎮的控制權,就該握在他手裡。
縣衙裡,過江龍和沙亮已經喝上了黃酒。沙亮啃著肥膩的臘肉,含糊不清地說:
“還是張輝那小子想得細……不過他也太掃興了,有酒有肉有娘們,不享受等著發黴?”
過江龍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:“管他呢!等咱們吃飽喝足,再去小孤山撈一筆,就算周硯堂來了,老子也能跟他拼一拼!”
白鷺灘的蘆葦在江風裡搖盪,像無數雙垂首的手。
言松景站在灘頭,望著渾濁的江水,鐵尺在掌心磨得發亮。
身後的將士們或坐或臥,甲冑上的血汙混著泥水,沒人說話,只有壓抑的嘆息和傷口的呻吟,在灘塗上空瀰漫。
“他孃的!”
趙猛猛地將鐵鏈砸在石頭上,火星濺起,“那些村護衛隊是吃乾飯的嗎?西側山道就算再險,怎麼也該放個哨!”
:紅通得漲臉,矛斷著攥裡手,上地在蹲長隊的隊衛護村個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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