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個豁了牙的隊長急道,“那山道分岔多,光咱們清溪鎮就有七八個入口,咱們就百十來號人,別說守了,跑都跑不過來!
沙亮那幫老兵油子專挑沒人的崖縫鑽,咱們也是今早才發現痕跡……”
“發現了有個屁用!”趙猛還要再罵,被言松景抬手按住。
言松景的目光掠過眾人沮喪的臉,沉聲道:“現在罵誰都沒用。清溪鎮丟了,黑風口成了擺設,賊人接下來肯定要往府城推。
——那裡有咱們的海運碼頭,有糧倉,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財富,也是咱們的命門。”
他走到臨時鋪開的輿圖前,指尖重重點在清溪鎮與府城之間的咽喉處——落花坡。
“這裡是唯一的陸路通道,兩側是懸崖,中間只有一條窄道,咱們還有機會堵回去。”
“可咱們只有千人……”
林澈剛從求援的快船回來,聲音帶著疲憊,“府城的水師被派去守碼頭了,周大人說,最多能再調三五百鄉勇過來,還得兩天才能到。”
“千人夠了。”言松景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,“賊人佔了清溪鎮,肯定要分兵守糧庫、守城門,能出來追擊的,撐死也就一千五。咱們守落花坡,不求全殲,只要拖到援軍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趙猛:“你帶三百人,去坡頂埋炸藥——去年修棧道剩下的火藥還有吧?都用上,把窄道炸塌一半,讓他們進不來。”
又轉向林澈:“你的弓箭手守兩側懸崖,多備火箭,賊人敢進窄道,就往他們堆裡射,逼他們擠成一團。”
最後,他抓起鐵尺,對剩下的人朗聲道:“剩下的跟我守坡底,結成盾陣,只要撐到火藥響,咱們就贏了一半!”
將士們看著他染血卻挺拔的身影,原本沉下去計程車氣漸漸提了起來。
那豁牙的村隊長猛地站起來:“言頭領,我們村護衛隊也跟你上!就算拼了這條老命,也不能讓賊匪再往前一步!”
“對!跟他們拼了!”其他人紛紛響應,連幾個帶傷的兵卒都掙扎著要起身。
言松景看著這些自發聚攏的百姓、鄉勇,心裡湧起一股熱流。
他想起祖父常說的,守土不是靠兵多,是靠人心齊。
這些人沒受過訓練,手裡的兵器甚至不如賊人鋒利,卻願意為了家園豁出命,這才是閩江府最硬的防線。
“好!”
言松景舉起鐵尺,“今日咱們就守在落馬坡,讓沙亮、過江龍看看,閩江府的骨頭,不是那麼好啃的!”
“守住落花坡!”
“把賊匪趕出去!”
吶喊聲驚飛了灘頭的白鷺,在江面上盤旋。
趙猛扛著鐵鏈往坡頂趕,林澈指揮弓箭手檢查箭囊,村護衛隊的漢子們則撿起石塊,往盾陣的縫隙裡塞——他們的兵器不夠,石頭就是武器。
言松景望著清溪鎮的方向,那裡隱約有炊煙升起,想來沙亮他們正在享用搶來的糧食。他冷笑一聲,鐵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清溪鎮的繁華不是搶來的,是閩江府百姓一磚一瓦壘起來的。
想從他們手裡奪走,就得問問這把鐵尺,問問落花坡的懸崖,問問千千萬萬個不願做亡國奴的百姓,答不答應。
。奏前響奏,戰惡的來到將即場一為在是像,響作嘩嘩葦蘆得吹,了急更風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