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凌華知道自己說謊沒用，因為傅辰太瞭解她了。
她心裡想什麼，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她攥著他手指的力氣鬆了一些，指尖在他指縫裡微微蜷著，像是在試探什麼，又像是在找一個更好的角度。
他能感覺到她手指的鬆動，像是投降，又像是默許。
他慢慢俯下身，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，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手臂上，不碰到她，但又離她很近，近到能數清她眼睛裡的光斑。
宮凌華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臉上，熱熱的，帶著他嘴裡那股薄荷草的香味，從她的鼻尖拂過，順著她的嘴唇滑下去，落在她的下巴上。
她閉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過的湖面，激起了一層細碎的漣漪。
“那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那你也先放開我呀。不然我怎麼吃？”
傅辰低低地笑了，帶著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兩隻手自由了。
她停了一下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，把他往下拉了拉。
兩個人的距離從一指變成了零。
她的嘴唇貼著他的，輕輕碰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她退了回去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傅辰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那一瞬的觸感。
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更濃更深的東西。
“華華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宮凌華的聲音很輕，但她的動作卻直白得驚人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落在他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上，慢慢地解開。
那顆紐扣很小，圓圓的，在她指尖下轉了一圈，從釦眼裡滑出來。
接著，她又把手移到第二顆紐扣上，慢慢地解開。
傅辰看著她，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把她的手握住，放在唇邊親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了她臉上：“可以嗎？”
“你身上還有傷呢，要不……我來吧。”宮凌華咬了咬嘴唇，小聲說，“昨天我真怕你……”
傅辰嘿嘿一笑，打斷了她的話：“你堅持個十幾分鍾就不行了，這你讓我怎麼放心呀？”
宮凌華原本還紅著臉，手指搭在他第二顆紐扣上，指尖微微發顫，正想著要怎麼解開才能顯得不那麼緊張。
結果傅辰這句話像一盆冷水，兜頭潑下來，把她臉上那股又羞又軟的熱氣澆了個透心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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