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露出來。
燙傷的痕跡比他前晚回來時淡了一些,邊緣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,原本深褐色的硬痂也淺了一些,隱約能看出新生的皮膚在下面慢慢地長出來。
那些水泡已經癟了下去,原本發亮的地方變得乾癟了,形成一道道淺淺的褶皺。
宮凌華的手指在傷口上方停了一下,沒有碰。
她看著那些正在慢慢癒合的痕跡,看著那些還泛著淡紅色的邊緣,眼眶又紅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,抬起頭看著他,聲音有些啞:“你騙人。這還紅著呢。怎麼可能不疼?”
“你太小看我做的藥了。”傅辰神秘一笑。
宮凌華眨了眨眼,裡面有疑惑,有好奇,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水光。
她低頭看了看那片傷口,又抬頭看了看傅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,伸手在那道已經暗淡下來的傷疤邊緣上停了一下。
指腹落在他腰側完好的皮膚上,沿著傷口的輪廓輕輕畫了一個半圓,像是在描摹它的形狀:“那為什麼還是那麼紅?”
傅辰坐了起來,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,柔聲說:“老婆,別擔心,這都是正常的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,不急不慢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雙還泛著水光的桃花眼上。
“正常的?”宮凌華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鼻音,“你管這叫正常的?這還紅著,你跟我說正常的?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?”
傅辰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手指輕輕放在那片傷疤邊緣的皮膚上:“你摸摸看。是不是熱的?”
宮凌華的手指貼在他的腰側,那裡確實比周圍的皮膚熱一些。
“是熱的。”她的聲音小了一些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傅辰把她的手從腰側拿開,放在自己心口上,“說明它在好。熱的就是在長新肉。冷的就是壞死了。你老公我運氣好,沒壞死,就是皮外傷。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宮凌華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丹鳳眼。
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。
她見過他受傷,見過他流血,見過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地把傷口處理好。
她知道他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,但她做不到不在乎。
她把手從他心口上抽回來,重新落在他腰側那片傷疤邊緣的皮膚上:“那你別亂動。這幾天別做劇烈運動。別彎腰、別用力、別抱我。別再讓自己受傷了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傅辰笑著說,“剛才我已經抱過你了。”
宮凌華被他這句話堵得又氣又笑,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捏了一下:“你抱過了,我記著,但那是最後一次。這幾天你都不能再抱我了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傅辰問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。
“明天也不行。”
“後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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