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方誌原以為魏同期聽完自己的這番話,一定會怒大怒非常怒特別怒十分怒,甚至可能會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……哼,無所謂了,他既然敢這樣頂撞對方,自然就是做好了豁出去的心理準備。
有什麼招他接著就是,就,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,他能頂得住!
然而,出乎許方誌意料的是,魏同期不僅沒有暴跳如雷,反而連臉上的怒意都消失的乾乾淨淨。
當然,這並不代表著魏廳長忽然熄了雷霆之怒,而是,他覺得許方誌已經沒救了,覺得自己為這樣的混賬生氣不值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冷聲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的侄子並沒有犯罪,只是給別人頂罪,對嗎?”
許方誌怔了一下,然後很硬氣地回答道:“他只是被動的參與,反正他不是主犯。廳長,我還是那句話,你要處理我,可以!但要是隻處理我一個,那我肯定不服。”
他的話說得相當明白,第一,他侄子確實參與了犯罪,但按性質來講是從犯,主犯另有其人!
第二.你魏同期別在這兒專挑軟柿子捏,你要想當包青天的話,那就把主犯也處理了,我自然心服口服,但問題是,你敢嗎?
“聽起來,那個主犯,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!行,我倒是想聽聽,他是什麼來頭,有多難惹!”
魏同期絲毫不懼地說道。
別管是誰,既然犯了強姦罪,就沒有不追究責任讓其逍遙法外的道理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,但是,出了你辦公室的門,現在的這些話,我是一概不認的!”
許方誌冷冷一笑,然後說出了那個人的身份。
然後他就很滿意地看到魏同期的臉色變了。
呵呵,怎麼樣?怎麼樣?傻眼了吧?
你要是執意追究我處理我,而對主犯網開一面,那我就要問問你了,你剛才說的那些大道理,不覺得羞恥嗎?同樣,你配穿這身警服嗎?
魏同期揮了揮手,示意這個混賬趕緊滾蛋。
許方誌得意一笑,挺著胸脯轉身走出了廳長辦公室。
而在許方誌離開之後,魏同期面色凝重地坐在了椅子上,久久無語。
他固然不齒許方誌的為人,但他相信,在這件事上,對方應該不會說謊。
而且這也和之前龐士泉彙報的情況,完全對得上。
所以,現在一個十分棘手的難題,就擺在了他的面前。他,要不要當許方誌所說的‘包青天’!
要追究,就得一併追究,要放過,就得當做無事發生。
他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,他也不缺乏秉公辦案的決心,許方誌以為他會因此而畏首畏尾縮手縮腳,那完全是以己度人,看輕了他。
不過,事情終究不是個小事情,他在行動之前,必須得和謝副書記彙報一下。
於是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謝國銘的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