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書記,有件重要的事,我想向您當面彙報,您現在有時間嗎?”
謝國銘剛剛開完常委會,患了感冒的他在吃完藥後,頗有些睏意,正準備在辦公室休息一會兒,卻被魏同期的這個電話擾得睏意全無。
一件不方便在電話裡說的重要事情,那重要的程度,差不多就應該像他的糖尿病一樣,至少要標三個加號的。
而且,一般來講,‘重要’這個詞,往往也代表著‘困難’‘棘手’‘嚴重’……
不管怎麼說,他作為魏同期的直屬領導,是必須要對這種‘重要事情’給予特別重視的。
於是他沉聲回道:“我在省委,你馬上過來吧!”
大約半個小時之後,魏同期趕到了省委,將發生在江南省白雲市豐饒縣的一起惡性刑事案件,就自己掌握的情況,向謝副書記做了彙報。
謝國銘越聽眉頭皺得越緊,最後忍不住一拍桌子罵道:“混賬王八蛋!”
他這一句罵得不僅僅是許方誌的侄子,同時也是在罵許方誌,罵那個主犯,罵豐饒縣公安局的負責人……
他站起身揹著手,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,然後找出白雲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季民山的號碼撥了過去,厲聲質問道:“許方誌侄子的案子,你知不知道?”
另一邊的季民山聞言,差點兒嚇出了一身冷汗,糟了糟了,這件事怎麼傳到了省委,傳到了謝副書記那裡了?
他嚥了下口水,故作鎮定地回答道:“謝書記,案子,是有這麼個案子,不過這裡面是有內情的。”
“一開始女孩家裡不瞭解情況,以為是許方誌副廳長的侄子許冬生對其女兒實施了強迫行為,於是向當地公安機關報案,不過後來經女孩證實,她是與許冬生談朋友,自願發生的關係!”
“所以豐饒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就按照程式,做出了釋放許冬生,不予立案的決定!”
聽著這一通‘書記您聽我狡辯’的狡辯,謝國銘差點兒被氣笑了,要不他怎麼會罵混賬王八蛋呢,這幫傢伙,簡直是把他當傻子來糊弄。
他冷冷問道:“一共兩個女孩,都是自願與許冬生髮生的關係?”
季民山怔了一下,隨後暗暗叫苦。
謝副書記對案子細節的瞭解,明顯超乎了他的意料,對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回道:“是,是的!”
謝國銘立刻就給了對方封喉一擊:“好,那就請季大市長給我普及一下法律知識,三人及以上亂交的行為,屬不屬於聚眾淫亂罪,應不應該追究其法律責任?”
季民山頓時張口結舌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謝副書記的意思很明顯,哪怕退一萬步來講,是雙方自願發生關係,但即使是自願,依然構成‘聚眾淫亂’違法行為的要件,而作為首要分子的許冬生依然是要被追究刑事責任的。
所以,你們當地公安機關,怎麼就能輕飄飄的一句‘不予立案’,把人給放了呢?
“我再問你,涉嫌犯罪的,就只有許冬生一個人嗎?”
“季民山你給我老實回答,敢隱瞞事實,我第一個先處理了你!”
謝國銘趁勢追擊,氣勢洶洶地逼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