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宇點了點頭,看著安承榮離開之後,神色頹唐地長嘆一聲,抽出一支菸點著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他一開始是打算直接離開省城,潛逃它省它市,再利用假身份證和護照尋機出國的。
但是安承榮告訴他,省公安廳和榮城市公安局已經第一時間控制了各交通要道。他這時無論是去機場和車站,還是開車上高速,都面臨著被發現被截住的巨大風險。
莫不如來一招‘燈下黑’,讓別人誤以為他匆忙出逃,實際上他卻反其道而行,在省城郊區躲藏起來。
他當時認為安承榮的安排是對的。
但是,當他剛才留意到安承榮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異常神色,他卻不得不心生警惕,開始認真考慮一個問題——這裡真的安全嗎?
安承榮出門之後,向一旁的心腹低聲囑咐道:“盯住他!有情況立刻報告!”
心腹會意地點頭說道:“我明白!”
安承榮嗯了一聲,在坐上自己的豪車之前,轉頭看了一眼樓上,目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。
他為什麼不讓柴宇貿然出逃?
根本原因就在於,對方知道的事情,實在太多了!
在不能確定柴宇會不會落在梁惟石的手裡,不能確定柴宇一旦被抓會不會把他供出來的情況下,他認為,還是把柴宇控制在自己的手裡,最為安全。
這樣一來,到萬不得己的時候,他還有‘別的選擇’!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江振起早早來到省政府,足足在接待室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才等到了被省長召見的機會。
辦公室裡,彭琨看著江振起,很是嚴厲地批評道:“先後兩任公安局長涉案,此外還有一堆刑偵部門所謂的‘骨幹’。看看你們市公安機關都爛成什麼樣子了?”
“江振起啊江振起,你們青竹市就是這麼選拔幹部的?”
面對著省長的質問,江振起發揮出了影帝級的實力,將‘羞愧’‘不安’‘難堪’‘自責’‘痛心’種種表情,清晰地浮現於自己的臉上。
他低著頭,用十分苦澀的聲音回道:“省長,公安局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,我作為市委書記,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我,我請求組織對我嚴肅處理,就算撤我的職,我也絕無怨言!”
彭省長冷哼一聲說道:“就算撤你的職,你也得先把爛攤子給我收拾乾淨了再說!”
對方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,青竹市接連出事,丟的可不僅是對方的臉。
不過,他始終認為,江振起的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,就是在用人方面存在著問題。
平心而論,對幹部的考察,誰也不能保證看人就一定準。那些出了問題的幹部,基本都是擅於偽裝的兩面派。一把手受到矇蔽產生錯誤判斷也很正常。
“省長,我已經和惟石同志商量過了,在加緊調查案子的同時,立即對我市公安機關進行全面整頓!”
“我向您保證,以後在幹部選拔問題上,我和班子一定會擦亮眼睛,絕不會再犯這種識人不明的錯誤!”
江振起見自己的‘以退為進’起了作用,連忙趁熱打鐵地保證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