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振起只覺得自己的太穴突突地跳個不停,這個傢伙,還有完沒完了?
貓戲老鼠這一齣,你是玩上癮了是吧?
咱就是說,你真要抓到了什麼把柄或者證據,能不能直接拿出來,給朱海濤一個痛快?
你這麼一刀接一刀地慢進慢出,先不說朱海濤難受不難受,嚇都快把朱海濤嚇死了!
朱海濤感到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煎熬過,按理說人不應該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,更別說是不間隔地連續掉進坑裡,大概只有傻子才能這麼不長記性。
但是……面對著換湯不換藥的同樣問題,哪怕剛才已經答過一次了,他依然想向天大吼一聲——這道題實在太難了,我不會做啊!
難就難在,他能猜到這是個坑,但又不得不抱著僥倖心理,賭自己能跨過這個坑。
至於這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,那,就只能交給命運了。
於是他強打起精神,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暫時,沒有發現什麼情況?”
梁惟石依舊不放鬆地追問道:“你確定?”
頓了一下,似乎覺得自己總這麼慢刀子殺人有失仁慈,於是就大方地給了對方一句提示:“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鬍建輝,這個人的風評怎麼樣?你們紀委應該瞭解吧?”
朱海濤身體微微一僵,對他來說,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。
好訊息是,市長大人開恩,給了他明顯的提示,點出了某個人的名字。
而壞訊息是,即使給了提示,這還是一道‘死亡’選擇題!
說了解?胡建輝是個好同志,沒有任何問題?
說不定啪的一下,一個證據就甩在了他的臉上。
說不了解?
說不定也是啪的一下,證據照樣甩在他的臉上。然後市長還得質問他,你們紀委是幹什麼吃的?不瞭解情況就讓這種人獲得了提拔?
哦對了,他還有一個選擇,就是改口稱發現了胡建輝的一些疑點,不過暫時發現沒有實質證據,所以正在調查當中。
但,萬一,市長是詐他呢?
就在他左右為難備受煎熬的時候,好在江書記開口了。
“惟石同志,你是不是又‘恰好’收到了什麼材料或者證據?有的話,不妨拿給大家看看!”
是的,江振起實在看不下去了,更重要的是,他要是再不主動給朱海濤解圍,朱海濤說不定會被逼瘋!
書記發話,梁惟石自然不能不回答,更不能搪塞以對,於是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舉報信遞了過去,正色說道:“這倒不是‘恰好’,而是這封舉報信和剛才的那封是一起寄來的,主要是反映胡建輝等人違法違紀的情況!”
江振起下意識地看了看對方的那個‘資料夾’,眼角不禁就是一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