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趕上今年考試，凌小燕也跟學校請了假，在家好好學習，她之前沒學過，所以很認真。
主要是這個時候的學校，其實也沒多少人認真上學，老師也不認真上課，照本宣科才是最正常的。
所以凌小燕的請假就很簡單了，提了一句就被批准了，只要考試的時候到校考試就行。
而看到她這副拼命的樣子，凌安揚也有了更多的緊張感，也跟著捲了起來，他的用功程度，明顯比以前上了一個臺階，以前看書的時候總有些漫不經心，隔一陣就要站起來走走，或者在紙上畫些不著邊際的線條，現在他坐得住了。
從那天起，凌安揚身邊多了一個人，凌小燕每天早晨和凌安揚一起坐到桌前，一人攤一本書，一人拿一支筆，偶爾會互相討論一下。
最開始的時候，是凌小燕有不懂的，主動問凌安揚，後面才是真正的互相討論。
“小燕進步很快，繼續保持。”凌遠空笑著鼓勵。
“嗯，爸爸，我會的。”凌小燕很高興，看了一眼邊上的凌安揚，有些得意。
凌遠空白天在車間裡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工作節奏，檢修線路、檢查配電箱、處理突發故障，這些活他已經熟練到幾乎不需要思考。
有時候會讓小江和小林按照他列的實操步驟逐一操作，自己站在旁邊看，偶爾在關鍵處出聲提醒。
做完之後，他回到辦公室，坐下翻開課本，鋼筆在紙頁邊緣劃出細密的標註，以便讓別人看見他的用功。
“老凌，你最近可真用功。”王建彬端著搪瓷杯路過他桌邊，伸頭看了一眼他面前攤開的那本書，“你這一看就是真心奔著五級去的。”
“試試看吧。”凌遠空頭也沒抬，筆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，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王建彬又看了他一眼，端著茶杯走開了，這話說的，好像他們就很忙一樣，所以，不能湊到他身邊，要不然，一個用功看書，一個悠閒喝茶。
這對比，實在是太過明顯了，要是被領導看到了，不好看！
所以，除了偶爾王建彬會湊過來看一眼，其他人都遠遠的，不過也不會打擾他看書就是了。
畢竟劉主任最近對凌遠空已經誇了好多次了，話裡話外都是讓他們也好好看書，他們也試過，不說堅持三天，就是一天都堅持不下去，看了幾分鐘，就覺得腦袋暈，或者是需要出去抽根菸、上個廁所什麼的。
因為這樣，他們回去之後，對自家不愛讀書，不寫作業的兒子，也寬容許多，少些打罵了，當然了，要是心情不好，看見了還是會罵。
凌遠空聽到他走遠之後，才把那支筆從紙面上抬起來，他其實沒有認真看書，那些內容他早就記住了，只是藉著一本攤開的書，把一段需要不斷重複的日常維持下去。
等到了考試結果出來，自然會替他解釋這段時間的“用功”。
家裡那邊，秦玉蘭下班了就趕緊的趕回家，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書桌前的兩個背影，找到早上他們去買好的菜，準備洗菜，結果發現水沒有了，她只能先去接水。
“聽說你家小燕最近也在學電工？”鄰居林大嫂好奇的問道。
“是，畢竟現在工作少，就算是高中畢業，也很難找到工作，有一門技術的話，比較好找工作。”秦玉蘭笑著解釋。
“也對。”邊上的王大娘接話，“還是你家老凌好，是個技術員，還能教他們做電工，對了，不知道廠裡還招不招電工？”
秦玉蘭搖了搖頭，“沒呢，大家都在廠裡，也是知道的，廠裡都很少招工，我們家老凌也是想著，多學點，多一分機會，就算以後要下鄉了，萬一有機會，也不至於因為不懂而錯過了。”
王大娘聽了，微微皺眉，沒繼續問，本來她還想著要不要讓孫子也跟著學的，但現在聽秦玉蘭這麼一說，張了張嘴，到底還是算了，說的好聽，多學點多一分機會，但實際上，這樣的機會，太少了，而且，電工也不好學。
其他人聽了也是嘆息，基本上家裡都有在家裡等工作的人，又或者是親戚也沒工作，所以大家都很關注，知道秦玉蘭說的都是真的。
“不過小秦啊，儘管是要看書，但也不用一整天都看，什麼也不做，都推給你，你也是要上班的，回來還要伺候一大家子。”林大嫂看似為她不平，“要我說，後媽做到你這樣的程度，已經很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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