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遠空心裡那股原本正往上冒的火氣,在知道事情經過之後,沒有繼續往上燒,自己滅了。
凌遠空瞪了一眼凌安揚,“讓他自己決定,他要是願意報公安,我不攔;他要是算了,那就算了。”
劉紅梅看向凌安揚,眼裡閃過心疼,但面上什麼沒有,她哥看著凌安揚,好像還是不服氣。
凌安揚靠在床頭,半天沒有開口,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,“爸,算了,不報公安了,賠錢也不用,你們走吧。”
後面的話,是對劉紅梅跟她哥說的。
“嗯,謝謝,還有,對不起。”劉紅梅咬了咬唇,然後拉著她哥離開。
看著人都走了,凌遠空才沒好氣的說道,“你看你這事弄的,沒頭沒尾,分也好,合也好,要讓人家明白你是怎麼想的,而不是扔下一句話就走,你這不是解決問題,是在製造問題,這次挨的揍,不冤。”
凌安揚靠在床頭,沒有反駁。
凌安揚出來之後,沒有回宿舍,搬到了凌遠空租的那間房子裡。
他白天照常去車間上班,晚上回來吃飯,飯後有時幫著修一下門鎖或者接一段電線,有時就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,看著小妮蹲在牆角用樹枝逗螞蟻。
他不怎麼提那天的事,別人不問他也不說。凌小燕偶爾會拿話拐著彎問他兩句,他都用“沒什麼事”帶過去。
只是外面的風聲比家裡傳得快。
沒過幾天,廠裡就有人在私底下說凌安揚“跟紡織廠那個姑娘處了一半又把人甩了,現在被人打了”,話傳了幾道之後,在添油加醋中變得越來越像那麼一回事。
後勤組那邊有人跟凌小燕拐著彎打聽,凌小燕回了一句“沒有的事”,轉身就走了,沒有多解釋。
這種事情,怎麼解釋都是解釋不清的,只能等時間過去了就好。
也有人家本來想給凌安揚介紹物件,聽說了這件事之後,都收了聲,
這樣的情況,還正合了凌安揚的意。
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意名聲這種事。
過了大約半個月,就有大娘找到凌遠空,把他拉到走廊角落裡,壓低聲音說了一件事,“凌主任,我親戚那邊有個姑娘,家裡條件還行,就是沒工作,她家裡人說,要是你家安揚願意娶她,結婚之後,讓小燕把工作讓給她嫂子,反正小燕一個女孩子,早晚也是要嫁人的,不如先把工作留在家裡。”
凌遠空聽完,立刻就拒絕了,“不必了,我家安揚不著急。”
更別說還想要小燕的工作,真是臉大的沒邊了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凌遠空就提了這件事情,“安揚,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,小燕的工作誰也不能動。”
“我知道爸,我也不在乎,沒想過要小燕的工作。”凌安揚抬頭,對於這些閒話,他的確是不怎麼放心上了,更準確的來說,他覺得這樣也好,反而不用應付那些想要給自己介紹物件的人了。
“嗯。”凌遠空應了聲。
凌小燕嘴角微微翹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