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之後的日子，比凌遠空預想中要平靜得多，這邊知道他離婚的人不多，也就幾個從總廠一起調過來的老同事，但他們都沒有刻意提起過。
凌小妮在育紅園裡依然每天高高興興的，偶爾會問一句“媽媽什麼時候來看我”，凌遠空就隨口答一句“她最近忙”敷衍過去，小妮聽了也不追問，轉頭又去玩別的了。時間長了，她問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凌安揚和凌小燕對這個妹妹比以前更上心了些。
凌小燕每天接送小妮去育紅園，路上會給她買一根糖葫蘆或者一塊米糕，看她一邊走一邊吃，嘴角沾著碎屑，等到了家了伸手幫她擦掉。
凌安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口袋裡總揣著幾顆水果糖，下班回來看到小妮蹲在院子裡玩，就掏出一顆遞過去。
這樣爸爸寵著、哥哥姐姐護著，她是被巷子裡的孩子羨慕的物件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，凌遠空坐在桌邊看書，蝶彩的聲音忽然響起來，“哥，你還記得陳金生吧？就秦玉蘭那個前夫。”
凌遠空翻了一頁書，“記得，怎麼了？有新訊息？”
凌遠空自認自己也是個俗人，喜歡吃瓜，尤其是秦玉蘭，真是一點都不等，好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，是有多嫌棄一樣，陳金生才回來，她就跟自己離婚，他倒是要看看他們一家團聚了，能過的有多好。
“他過得可不太如意，”蝶彩的聲音帶著一點看熱鬧的語氣，“他那個工作當年被認定死亡之後就沒了，現在人回來了，單位那邊也不可能給他恢復編制，所以他現在沒有收入來源。秦玉蘭一個人的工資養四個人，日子緊得很。最有趣的是，陳金生當初失蹤的時候，是被一個女人救了，那人正好剛死了丈夫，家裡缺個男人幹活，陳金生又失憶了，倆人就在一起搭夥過日子了。”
凌遠空手裡的書翻到了下一頁，停了一瞬，“不是說沒有結婚嗎？”
“是沒有結婚啊，但沒說沒有女人啊，有些鄉下還是沒有領結婚證的習慣，就搬到一起生活，村裡也是預設的。”蝶彩說道，“陳金生跟這個女的就是這樣了。”
“好傢伙，這跟結婚了有啥區別，當初秦玉蘭還說他沒結婚呢，原來是鑽了空子。”凌遠空搖了搖頭。“那女人找過來了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蝶彩繼續說道，“不過那個女的挺聰明，沒說要人，只說自己當初救了他一命，養了他幾年，意思是要錢，最後談下來，給了一百塊了斷。”
“當初陳金生的撫卹金，秦玉蘭只要到一點，大部分都被陳家人分了。”蝶彩說道，“所以這個女人要一百塊錢了斷，秦玉蘭拿不出錢來，就算有她也不給，生氣著呢，所以，陳金生就去找他爸媽要，找兄弟要。”
“到手的錢，再被拿出來，是誰都不高興。”凌遠空挑眉。
“可不是，陳金生跟家裡的兄弟們基本上就鬧的沒情分了。”蝶彩接話，“不過也算是要到了一百塊錢了。”
“也就是他真的失蹤加失憶，跟那個女人在一起，不是故意隱瞞，要不然呢，他一個人跟兩個女人都有關係，是耍流氓，要被拖走的。”
“一百塊錢就能了斷，還是賺了，也就是那個女人怕鬧大了，要不然一百塊錢都打發不了。”
“陳樂和陳銘呢？”凌遠空看書的心情都沒了，一心只想吃瓜。
“陳樂不敢說話，但陳銘明顯對他爸有意見，只不過他還記得小時候他爸對他好，所以沒明說，但也不親近。”蝶彩嘿嘿的笑了兩聲，“秦玉蘭想的一家團聚，過上幸福的美好生活，那是做夢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。”
秦玉蘭會不會後悔，凌遠空不關注，也不想知道，反正離婚了，她就只是小妮的媽媽，除了這份關係，就沒別的了。
陳家的熱鬧聽完之後，沒過幾天，凌遠空就發現自家也有熱鬧了。
不是他跟秦玉蘭離婚的事情傳開，而是凌安揚，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，跟劉紅梅又重新在一起了。
凌安揚都沒跟家裡頭說一聲，就帶著劉紅梅到家裡來了。
劉紅梅站在門口，朝凌遠空點了點頭，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“凌叔”。
凌安揚站在她旁邊，有些尷尬，“爸，我帶紅梅回來吃頓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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