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頓住,目光微微偏了一下,“罷了,日後的事情,還是等日後再說吧。”
三鬼聽到這話,眼眶瞬間紅了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,糖糖之所以沒有給出明確的承諾,是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,她是否還能回來。
連上古戰神都無法保證勝利的戰役,該是多麼可怕呀......
可他們也知道,糖糖決定的事情,誰也無法更改。
所以,沉默片刻後,判官還是啞聲開了口:“既如此,那我們三個就不跟去礙事了。只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糖糖臉上,那雙看慣了生死簿的眼睛裡,竟帶著一絲懇求,“還請姑奶奶記住,這裡還有三隻鬼等著您兌現諾言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糖糖一定要平安歸來。
糖糖自然聽懂了。
她看著面前的三隻鬼,眼眶微微泛熱。
這個世界,有太多她想要守護的人了,所以無論如何,她都要毀掉那個所謂的系統世界,讓它再不能染指這個世界分毫。
“好,”她開口,神情鄭重,“本戰神一定打贏這場仗,回來兌現承諾。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,拉住天殛的手,轉身離開。
紅衣在風中翻飛,衣袂獵獵作響,像一面燃燒的戰旗,在冥界昏暗的天幕下劈開一道灼目的光。
黑無常看著她的背影,再也忍不住了,眼淚順著冷峻的臉頰滾落,他慌忙抬手去擦,卻越擦越多。
白無常聽到身旁壓抑的抽泣聲,也覺鼻頭泛酸,但還是沒好氣的瞪了黑無常一眼:“哭什麼啊哭,戰神大人又不是不回來了!”
“我才沒哭,”黑無常使勁吸了吸鼻子,聲音悶悶的,但卻嘴硬得不行,“我就是......就是被風迷了眼睛。冥界的風大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白無常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周圍紋絲不動的燭火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判官是第一個收回目光的。
他垂下眼,抬起手中的硃筆,翻開生死簿,繼續勾畫起來。
只是,筆下的字似乎比平時重了幾分,墨跡也比平時濃了幾分。
與此同時。
戰神殿內。
簡禾和眾神都已到齊。
文昌帝君立於正殿門口,一襲素白仙袍襯得他清冷出塵,如月下寒松。
可此刻,他那雙素來淡然的眉卻微微蹙著,臉上少見地浮著一層凝重之色。
簡禾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袖,絞了又松,鬆了又絞。
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殿外的方向,眉眼間盡是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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