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節骨眼上,為了遠東一個前殖民地的勢力範圍,去和一個與白鷹態度曖昧、且擁有核武器的地區強權正面衝突?
內閣不會批准,上議院不會支援,民眾更不會理解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首相艾德禮終於開口,為這場討論定下了基調:“那麼,基於韋維爾子爵的報告和歐內斯特的分析,內閣的結論是,我們必須現實地承認,南洋合眾國已經在身毒次大陸獲得了永久性的戰略立足點和影響力。
這不是我們樂見的,但已是既成事實。”
他看向蒙巴頓:“路易斯,你此去身毒的核心任務,是儘可能平穩地完成權力交接,實現分治,避免大規模戰爭爆發,至少不要在我們眼皮底下爆發。
至於南洋因素……將其視為一個必須謹慎相處、不可輕易刺激的重要地區行為體。
在可能的情況下,嘗試接觸,瞭解其底線,避免不必要的摩擦。
帝國的時代結束了,我們現在是……一個需要精打細算的歐羅巴國家。”
“日不落,終於日落了。”一位老派的內閣成員低聲嘟囔了一句,無人反駁。
蒙巴頓勳爵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接手的,可能是帝國曆史上最棘手、也最顏面掃地的總督職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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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水藍星的另一邊,德里,國大派總部會議廳。
“砰!”
一個精美的大夏瓷器茶杯被狠狠摜在大理石地板上,摔得粉碎,褐色的茶漬濺得到處都是。
賈瓦哈拉爾·尼赫魯站在長桌前,胸口劇烈起伏,他慣常的溫文爾雅此刻被一種近乎猙獰的怒容取代。
他身後的牆上掛著聖雄的畫像,聖雄慈和的目光彷彿正注視著這場紛爭。
“海德拉巴,維沙卡帕特南,東北諸邦……還有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土邦。”尼赫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,“這些地方,每一寸土地,都是身毒母親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是流淌在我們民族血脈中的故土,可現在呢?它們成了什麼?成了南洋的軍事基地,成了南洋所謂‘安全服務’的展示櫥窗,成了插在我們未來共和國心臟地帶的毒刺和釘子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,只有尼赫魯粗重的喘息。
幾位黨內元老交換著憂慮的眼神。
終於,一位資歷深厚、曾在獨立運動中與尼赫魯並肩作戰的老者,沙阿納瓦茲先生,緩緩開口:
“賈瓦哈拉爾……也許,我們當初……不該那麼急切地、徹底地撕毀內閣使團方案。
那份方案至少保證了星月省份的高度自治,維持了一個表面統一的框架。
我們當時認為那是軟弱,是約翰人的陰謀……但現在看來,那或許也是一個緩衝。我們的斷然拒絕,給了真納完美的分裂藉口,也給了南洋……乘虛而入的時機和空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