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妄宮中,無燈無燭。
只有一種幽幽之光,使得眼前明亮好似白晝,而宮外狂風愈急,水面己是掀起驚濤駭浪,似隨時要將眼前帝宮傾覆。
十相門國師道:“小子,你僅是‘化我’之境,卻對大爻之事知之甚詳啊!”
李十五想也不想答道:“白晞,都是白晞!”
“他曾數次蠱惑於我,口中全是大爻身處迷濛混沌,爻帝昏庸,爻後好美,唯他是那萬古之雄主,能帶大爻出那困境,終破此局!”
一尊星官則凝神而思:“莫非身處缸中看到的,同我等在缸外瞧見的根本不一樣?而是不同視角,不同天地!”
“各位,我去也!”
說罷,便是隻身入缸,以行動驗證心中所想。
“如何?”,缸外又一星官趕緊追問。
卻聽十相門國師搖頭道:“我等站於缸外,只能聽到呼救之聲與撲騰水聲,念不能近,法不能入,似在這口水缸面前,一切皆是化凡,就跟小孩落水那般無計可施。”
而李十五又是開始催促。
急不可耐道:“各位大人,趕緊入缸啊,你等此時不入缸,等會被你們跑了怎麼辦?”
頃刻之間。
無妄宮中一道道殺念交織如森羅之獄,李十五身處其中非但無懼,反而嘴角掛著那一抹偽善之笑寸寸撕裂,卑微不復,順從不再。
獰聲道:“老子司馬十五,就問你們一句……到底入不入這水缸之中?”
在他身上,血色狗影非只是一個狗頭,而是全須全尾冒了出來,一雙猩紅狗瞳就這般居高臨下望著李十五,露出那殘忍弧光。
“孽障,你尋死?”
日官玄圭厲喝一聲,僅心念一動之間,李十五恍若死狗一般被壓在地上,全身噼啪作響,似即將血肉骨骼崩潰。
李十五依舊無畏,艱難抬起頭來,嘴角掛血審視著那一位位不可言身影,他忽然低笑起來,笑聲越拔越高,從輕笑變狂笑,從狂笑變瘋笑。
問道:“各位大人,我可是名為司馬十五,你們要不要摒棄原本姓氏,同我一起姓司馬啊?”
“記住了,我問且只問這麼一次!”
無人應答,唯有一道道目光似那利刃垂落於他。
偏偏這時,驚變生。
只見那水缸之中,一種無法抗拒、無法掙脫滔天的巨力自缸底狂湧而出,不是外力拉扯,而是一種從彷彿靈魂層次的拉扯之力,將日、月、星官他們,甚至兩大國師、卦宗之修全部朝缸中拖去。
他們想掙脫而去,偏偏越拉越緊,越陷越深。
“撲通,撲通,撲通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