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禾見此,徹底被怔住。
有些無措道:“我……我只說了一句,怎麼就讓你死了?”
雲龍子嘴掛瘀血,半邊臉頰腫起,卻仍強撐著搖扇道:“他得了神祟病,自疑身陷囹圄,你也別讓他解釋了,反正一陣說辭之後,依舊是你想他死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一陣喧囂過後。
李十五這丹,終究沒給,也不想給。
倒是老道一直攛掇,讓他別太小家子氣,拿這姑娘試試丹也未嘗不可,讓他心中愈發生疑。
堂內,燈火葳蕤如潮,將幾人的身影拉得時短時長,似一場快要落幕的對白戲一般。
千禾眉眼低垂,頗為沮喪。
雲龍子盯著手中之扇,不知琢磨什麼。
唯有周斬一口一個大笑,不停招呼幾人陪他吃些人血饅頭,說這玩意兒補氣血,男子多食腎不虧,女子多食月事準。
“李十五,食丹之後,真的有種天人合一之感。”,千禾不死心,依舊試著勸道。
“呵,不過錯覺,也想唬我?”
李十五說罷,便是自椅上起身,已懶得陪這幾人說些糊塗話,且覺得他們都是腦子不好,免得將自己同化。
而周斬,則是手中一把鬼頭刀憑空顯化。
刀光冷冽如冰,也襯得他愈發面似厲鬼,他話聲猙獰道:“這才開年不過半月,城中已現祟影二十來起,看來今年,比去年更不得安生啊!”
而後,提刀失去蹤影。
李十五見此,只是目光隨燈火搖曳,落在周斬消失之處,口中低吟:“所以這血饅頭,你究竟為何要吃?”
片刻之後。
“李十五,非雲某想來見你,是替古傲來尋你的,畢竟我同他認識極久。”,雲龍子欲言又止,而後長嘆了一聲:“他悟道了,不敢自己尋你!”
只是話音方落。
就見一位身負古劍青年,腳踏落雪,於簷下緩緩而至,眸中那份愁苦,似比這漫天風雪來得更勝一籌。
他盯著李十五,宛若魔怔一般,聲聲泣血,字字帶顫念道:“盛夏已死,蟬聲已絕,盛夏已死,蟬聲已絕啊……”
李十五望了一眼後,看也不看,轉身朝院中而去,且不忘將身後門戶關上。
雲龍子,古傲,則是推開門又跟了進去。
“麻煩,滾遠一些!”
“盛夏已死,蟬聲已絕啊……”
“呵,講人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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