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,你個必,你個必必必必必必……”
夾生天一襲黑色僧衣隨風而動,口裡不停唸叨著:“施……施主,稍微等貧僧一下,貧僧又陷入‘夾生’囧境之中,說話要說不說的。”
至於李十五。
則是俯下身子,盯著自己蒸出的那一鍋饅頭,一個接一個將它們掰開,卻宛若活見鬼一般,全是那白麵饅頭。
“呱……呱……”
棺老爺有氣無力嚎了兩嗓子,似是在質問自己主子咋又雙叒變臉,不是說好一起死的,可為何斷頭飯都不捨得給它吃?
“人不可妄念,祟不可貪心!”
李十五淡淡瞥它一眼:“蛤蟆啊蛤蟆,你曉得……自己為何這麼久歲月以來,食不上一口人血饅頭?”
“呱!”
聽著蛤蟆之聲,李十五眼裡多了幾分鄭重之色,緩緩開口:“爻帝爻後亂陰陽,白曦幫忙織假象,紙道人將命數藏,日月星官詭計忙,小妖幫著弄輪迴,小娘船渡忘川涼……”
“就為了……饅頭難入棺爺腸!”
李十五重重嘆了一聲:“棺老爺啊棺老爺,非李某是那吝嗇之人,一口血饅頭不捨得給你吃,而是……你讓李某說得這些人給做局了!”
“明白與否,你被……做局了!!!”
棺老爺青銅小眼滾動了一圈,原本呆滯的神色,此刻竟泛起幾分驚疑。
“呱……”
一聲蛤蟆鳴也比先前更為尖利,既像是在恐懼,又像是洞悉了某種能嚇死蛤蟆的可怕真相。
隨口鬼扯幾句之後。
李十五抬起頭,望著這一臉囧樣的年輕僧人:“小囧佛,醞釀好了沒有?”
“施……施主,再稍微等等貧僧,剋制這份‘夾生’之力,比施主想得要難上太多,如果施主想切身實際體會一下,可將來與女子洞房時,讓貧僧喝喜酒……”
又是一炷香之後。
只見夾生天雙手合十,一雙眸子泛出淡淡金色光暈,彷彿有梵音在眼底流轉,眉宇間窘迫也被一抹澄澈取代。
說道:“施主,你到現在還不相信‘必’嗎?”
“那位道玉施主,手持一把未孽骨鞭,可以化出一盞燈,燈光雖微,卻是能照見人心中之影!”
“而當時情形是,施主身下影子,三個頭顱合而為一,這便是證明……施主時常這般自我猜測,自我懷疑,覺得這三顆頭顱會不會真是同一個人?”
夾生天端正行了個佛禮,緩緩道:“還是那句話,在我等必修眼中,沒有‘可能’,只有‘必然’!”
“任何覺得不可能之事,只是受限於眼界與心障,僅此而已!”
聽著耳畔之音,李十五將腰間纏繞的骨鞭取下,催出一盞青燈,照亮自己身下之影。
只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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