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星輝之下,滿地血色之中。
書生身著一襲竹蘭點綴書生袍,手撐一把紙傘,嘴角噙著一抹微笑,正一步一步,迎著全場生靈視線緩緩走來。
而後停下腳步,微微頷首。
輕聲說道:“各……位,準備好與這世間道別吧,記住我指的是,人山上的所有道人!”
此話一齣。
十六位山主,場中所有道人,甚至是那一位位鱗甲披身的道人衛,都是為之一陣默然。
唯有李十五。
哪怕身在‘文字獄’中,依舊一副為人鷹犬一般的囂張跋扈之相:“大膽相人狗賊,竟是敢來攪合我道人種山,還敢口出狂言,你真以為……自己是那道玉了?能夠在背後肆無忌憚,隨意編排辱沒十六位山主?”
道玉,此時同樣屹立場中,與那無邊無際般道人站在一起,此刻他自是面無表情,只是道了一句:“狗在做,天在看!”
偏偏李十五不依不饒。
“稟告各位山主,此人姓‘潛’,‘潛入夜裡暖偷香’的‘潛’字,名則為‘龍生’,龍生九子不是龍的‘龍生’。”
“所以,他名為‘潛龍生’。”
“喜歡夜裡潛入他人閨房,淫人妻女,給人頭頂戴一頂綠帽,導致女子最後誕下子嗣,跟自己正牌相公長得完全不一樣,暗合龍生九子各不同之意。”
“還有,他是相人。”
此話一齣,天地間又是一靜。
倒是李十五身後,老道皺著眉頭,滿臉深邃皺紋愈發滄桑,苦口婆心勸道:“哪來天降好姻緣,不過金鉤設堂前,勸徒常記一句話,免費……就是最貴錢!”
“徒兒,恐防仙人跳啊!”
然此時此刻。
十六位山主,依舊兩兩為組,身軀好似與天等高,且互相以八卦站位,潛龍生在祂們眼中,僅有螻蟻般大小似的。
只是,於祂們心底之中,卻莫名升起一種心驚肉跳之感,似那潛龍生僅以一介書生之軀,便是能改天換地。
第一山主沉聲道:“閣下,你就是我卦象之中,相人界之中可能藏著的那一條大魚?也是讓我心生畏懼,不敢隨意進入相人界之中的源頭?”
潛龍生撐著紙傘,傘面微微傾斜,只隱約露出一張臉的輪廓,說道:“既然你這麼說,那想必應該是了。”
“在下不才,就稱我為相人王吧,實在不行,稱我為天王也行啊,畢竟爾等道人,不是與‘天’之間關係非同小可嘛,不然怎麼能讓‘天’將整個人山守住,不讓人外出呢?”
傘下,他緩緩抬起頭來。
口中字音陡然加重“所以在下潛龍生,乃相人之‘天’王也!”
“我是,這所謂的‘天’的王!”
此話一齣。
十六位山主,皆是殺意抑制不住一般,從軀體之中冒了出來,帶起此方天地間殺意盈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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