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於雨中狂奔,頭頂更有一張黃紙飄灑而出,且不斷蔓延開來,好似要遮天一般。
僅是十數個呼吸之後。
就見黃紙之上墨跡蜿蜒,顯化出字跡來:你左手方向,一萬八千里處。
瞬間,李十五身影轟然而散。
等再凝聚而出時,已是出現在一處深山古剎之前,此剎處處青苔滋生,剎身早已斑駁腐朽,顯然被廢棄多時,偏偏其中隱約有火光亮起。
僅遲疑一瞬。
李十五一步步走了進去,腳步很輕,宛若無聲。
而後,他就於一處空蕩佛殿之中,見到了之前那一位‘青年至盛’的男子,對方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之上,且依舊是那麼一副宛若謫仙般笑容。
偏偏他身前,架起來一口油鍋,其中是半鍋油,且油已經半熱,有一個個油泡兒不時冒了起來。
可他頭頂房梁之上,赫然掛著那位金丹女修。
對方被剝得不著一縷,由一根黃色草繩把兩處腳踝緊緊綁在一起,然後倒吊著掛在房樑上,不過卻是背對著二人。
“閣下,你這是玩女人呢,還是虐女人啊。”,李十五嘴角勾出一抹笑來,“我認識一位姑娘名黃時雨,最是喜歡你這一套,且她身段兒,看著似挺完美勻稱的,就一張臉不咋地。”
青年抬頭,望著兩位不速之客一眼。
接著不緊不慢起身,伸手將房梁之上掛著的女修翻了個面兒,待看清之後,李十五瞳孔猛地一晃。
只見女修早已被開膛,腹腔空空如也,只是不見絲毫鮮血滴落,像是被清理乾淨了。
甚至她的大腿之上等一些肉厚的地方,被改了七八道約莫拇指頭深的花刀,甚至雙眼也已經被挖了出來,只剩兩個核桃般大窟窿,同時一張嘴圓汪汪張開著,似在無聲注視著二人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,賈咚西滿臉肥肉狂顫,只覺得這一幕驚嚇莫名。
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,青年已是彈指間將那根草繩割斷,任由那一坨被改了花刀的‘肉’,掉落在身前那口熱油鍋之中,發出一聲聲刺耳至極的“滋滋”之音。
至於李十五,就這般冷眼默默看著。
倒是那青年依舊一副悠然自得模樣,甚至取出一隻鍋鏟來,還不忘給鍋中之物翻了個面,又舀起熱油淋在女修腳掌等熱油炸不到的地方。
他笑道:“這肉啊,一般得過油才行,否則會散的!”
而後從腿上撕扯下一塊起了泡的肉,放入口中輕輕嚐了嚐,又嚼了幾嚼。
此時此刻,古剎外寒風冷雨不斷,慼慼瀝瀝,悽悽厲厲。
可剎中卻有一位生得‘青年至盛’,宛若謫仙一般之人,正用心至極在烹著人,這場面,李十五隻覺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、割裂之感席捲全身而來。
他當即問:“閣下,你到底是誰?”
青年頭也不抬答:“我一直都在,我一直就在這裡,我是……大周天人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