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名城池之中。
大雨傾盆而落。
李十五置身於其中,將手中一把油紙傘甩一邊去,抬頭凝望,眉目凜然,又是怒道一聲:“天地悠悠,眾生皆苦,本就該上位者安定四方。”
“你等枉為修行之輩,竟行此傷天害理、以民為餌的禽獸之舉,今日有李某在此,便不許這滿城哭聲震天,不許……這一方天地染滿無辜血痕!”
屋簷下,雨珠“滴答,滴答,滴答”落個不停,激起朵朵水花四濺。
而此方天地,似陡然間陷入另一種寂靜之中。
此刻間。
予粥,不川,賈咚西等人,也已然進城。
卻是一個個,盡數僵硬在這雨幕之中,滿臉是錯愕到極致神色。
只見賈咚西伸手摸進褲襠,好一陣摸索之後,才是忍不住失聲道:“咱……咱的鳥兒沒有長出來啊,所以這不是夢,難道好道友是被什麼仚家給附體了?”
“否則,又怎能說出如此倒反天罡之話?”
予粥眉睫一動,緩緩回頭問道:“賈……賈公公,你不是同小道爺經常一起廝混嘛,他有此般變化你應該最清楚才是!”
賈咚西聞聲,低頭思索道:“咱是個安穩本分的主兒,一般都是在救世庵中給包皮姑子當狗,畢竟人家肚子裡懷了咱的兒,咱若是不給她當狗,萬一她找了別的狗怎麼辦?”
“至於好道友則不一樣,他有理想,他想玩兒師太,因為師太渾身眼兒多,嘴也多,長得還好看極了,普通姑子一次最對能接待三位香客,師太卻是能一次接好多位香客,還個個能夠服侍到位,只是後來師太沒玩兒到,因為師太寧願出門賣‘眼兒’也不給他玩兒,於是他索性在經樓裡謄抄佛經,就聽他一晚上罵罵咧咧個不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此時此刻。
眾人眼角狠抽,一副如遭雷擊,三觀皆碎之呆滯模樣,且頗覺尷尬與荒謬。
伏滿倉體態高且壯,一把拽住賈咚西脖領子,質聲道:“說個求的荒唐話,你給我找一個渾身是眼兒的師太出來看看!”
賈咚西支支吾吾:“不……不是,這些都是好道友親口說的,他真對師太起了色心,還說什麼觀音之流,不如師太一毛,同師太待在一起感覺很奇妙,那像是情!”
“都給我住嘴!”,不川低吼一聲。
他置身於屋簷之下,此刻死死盯著天穹之中那一道道腐爛身影,口吻嚴肅至極:“李十五葫蘆裡究竟賣何藥,此刻猶未可知。”
“但是這裡,有一百多位腐朽山官。”
“他們想用這滿城之人,垂釣大周天人族。”
他深吸口氣,一股‘佛法自然’之玄妙之意,從他身上油然而生,似是……一尊真佛現身於此。
張嘴便是:“各位施主,記得爾等約莫兩千年前,還借用‘天君殿’,為人山人族挑選火種,可為何此刻,卻是要以人為餌,犯下這彌天大罪?”
天穹之中。
百餘位山官依舊站立,背景是那瓢潑之雨,以及在雲層之中密密麻麻遊走之雷蛇。
而就是在片刻之光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