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山之中的仚家,依舊朝著不可思之地瘋狂湧去,似人山之一切與祂們根本無關,而祂們所盯上的,似是不川等人身下那一條古船。
眾生相寺之中。
無法天,夾生天,兵主天。
他們渾身傷勢愈發重了起來,且在那佛毒之下,他們幾乎身形都快站不穩了,這般局勢之下,也根本使不出一絲力來,唯有雙手合十,眼含悲切,口中一遍又一遍誦著:“秋風天,我佛容貌甚偉,我佛容貌甚偉……”
而與此同時。
只見身著一襲如墨道袍,耳懸一隻青銅蛤蟆,面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的年輕人,從娃娃墳中一步步走了出來。
於他手中是一張斑駁黃紙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跡,與他講述人山之中後來發生何事,那娃娃又是如何守山,以及大罪惡寺中那詭異叵測一幕幕。
“三口棺?”
“那個伎藝天,似乎並不是真的伎藝天,那他又是誰?”
“可我娘師太,好像真是伎藝天,那她(他)又是如何……”
李十五話聲,漸漸被風聲所淹沒。
他眸光一片枯寂,只覺得風裡都是一股子彌散不去的血腥味兒,而後坐在紙爺身上,轉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……
“嗝兒!”
太子又是打了一嗝,嗝聲異常飽滿且清晰。
帝后當即輕聲道:“我兒,閉口閉言,防‘仙氣’外洩,此第二因血肉,太過於彌足珍貴了些。”
太子皺眉道:“母后,打嗝非我之因,我覺得所吞下的秋風天那一團血肉之中,似乎還有其它什麼東西,因此才覺得腹中有一種向上頂的感覺,像是吃撐了一般。”
而也就在這時。
一道身影腳踏黃紙,落入他等視線之中。
帝后微抬鳳目,輕笑一聲道:“原來是我大周天能入這現世的第一功臣,李小友啊,你來此作何啊?”
只見李十五墨色道袍隨風作響,耳側青銅蛤蟆靜靜垂落,不鳴不跳,死寂無聲,他低啞問道:“點香術之毒,究竟誰人給我下的?”
帝后嘴角略彎,笑容似有些玩味,道:“此毒,自然是那大爻白晞下的,至於此話……則是我大周天國師鏡淵講的。”
偏偏話音方落。
“嗝兒!”
一道飽嗝之聲又是無比突兀響起。
只見太子一對瞳孔猛張,伸手緊緊捂住自己腹部,而後不受控制的張開嘴,從中吐出一物。
並非血肉殘渣,亦不是仙氣濁氣。
竟然是一顆通體澄澈琉璃、金紋纏繞、溫潤剔透的血色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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