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點了?”春奈小聲問。
“還沒到兩點。”裴望星迴答她,“離天亮還早著呢,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會兒?”
“這裡的晝夜平衡被調過吧,白天那麼快,晚上那麼漫長。”春奈垂著頭咕噥抱怨。
她藥品都搓完了,快遞盒也掏完了,每日日活搞定,晚上居然還沒過去。差評。
樸海橋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只覺得莫名發冷。
夜裡降溫了,她裹緊身上的外套,正想問其他人冷不冷,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準確的說,是拍門聲,咚咚作響。
“哐哐、哐哐哐——”
樸海橋原本的那點睏意蕩然無存。
是戒嚴軍查到了這裡?還是詭異找過來了?
“喂!裡頭的醒醒!”一道粗獷的男聲隔著門大喊道,“我也是來住通鋪的,趕緊給開個門!”
還好,不是戒嚴軍。樸海橋頓時長舒了一口氣,是同樣選擇了便宜大通鋪的人。
這間屋子擠十來個人不成問題,沒住滿都可以繼續塞人,更別說她們住進來還分文沒花。
可這麼晚了入住……誰知道外面是人是鬼?
這種情況見得多了,時釐西人沒吭聲。
“砰砰砰!哐當——”
拍門聲越發暴躁,男人的叫喊聲裡開始摻雜著本地方言的俚語髒話,首接一腳踹在門上。
“磨磨蹭蹭的,快點把門開啟!別隻顧著自己佔地方,老子錢都掏了,憑什麼不給開門!”
門板被拍得震動不止。
男人的辱罵聲後,又傳來女人著急的聲音。
“讓我們進來吧……保安司在街上到處抓人,我們好不容易才躲到這裡,我們不是壞人,就住在隔壁市縣裡,來這邊做工的……”
“閉嘴!都怪你這婆娘,要不是你非要把工地的鍋碗瓢盆都帶上,至於變成現在這樣?”
男人罵罵咧咧,女人低聲央求。
樸海橋聽著有些不忍心。
但她學聰明了,其他人沒開口前,她不敢出聲,只用眼神不停地瞟向時釐幾人。
“不開門是吧?行,裡面的給我等著,不開門就都別住,我這去找老闆來!”
門外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,趿拉著鞋子走了。
沒過多久,門外換成了另一道男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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