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氏臉色難看,尹天齊的意思她聽明白了,這是在警告她。
聽到觀音奴跟著秦王一起去了,她心中還有些欣喜,就憑著一個朱尚炳,天高皇帝遠的,還不是任由她拿捏?
可誰知道,那觀音奴死了都不安生,還給朱尚炳找了個靠山。
別看尹天齊和他的御劍山莊只是江湖門派,可尹家在應天城內的府邸還保留著呢。
尹天齊進出皇宮都是刷臉進的,甚至可以以任何方式,騎馬、坐轎、乃至是飛天遁地。
就是她爹見了尹天齊都得喊上一聲尹兄弟。
這樣一位人物給朱尚炳撐腰,鄧氏沒有辦法給自己兒子謀劃秦王爵位。
“侄兒記住了。”
朱尚炳不是笨蛋,作為秦王世子,被朱樉一直帶在身邊培養的繼承人,朱尚炳能力是有的,只是兩位至親的離世給了他很大的打擊,一時之間根本顧不上這些。
“尹伯父,我母妃......”
尹天齊揮揮手:“在裡面,你親自去吧,你母妃說,把他們葬在一起。”
朱尚炳躬身行了一禮,趕忙走進靈堂,果然看到自己的母妃倒在地上,強忍著悲痛將其收殮。
尹天齊轉過頭看向鄧氏:“觀音奴已經跟著去了,弟妹就是這秦王府的當家主母,在尚炳娶妻之前,應當幫助尚炳管理好秦王府上下才是。”
正是因為接觸得多,所以才瞭解鄧氏的野心,尹天齊這是最後的警告。
“兄長說的是,這是弟妹應盡的責任。”
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在尹天齊面前,鄧氏只能收起所有的小心思。
“在尚炳真正成長起來之前,我會派人幫忙照料西安,弟妹用不著擔心封地會有動亂。”
鄧氏臉色一僵,心裡明白,這哪是照料?這分明是監視,心中暗恨,一樣是秦王的兒子,為什麼觀音奴這個蒙古人的兒子就可以收到尹天齊和朱樉的偏愛,自己的兒子就要像防備敵人一樣受到冷眼。
心裡不管怎麼恨,但是表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:“有勞兄長費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該交代的都交代了,該做的也都做了,尹天齊就不想留在這裡了:“告訴尚炳,有事就找山風酒樓,我能收到訊息,你們也是。”
最後一句話也是對朱樉其他孩子說的,畢竟都是兄弟的孩子,本該多謝照顧。
留下這麼一句話,尹天齊飛天而起。
“恭送伯父。”
除了進入靈堂的朱尚炳,其餘秦王的孩子們都向尹天齊拜了一拜。
他們都知道最後一句話對他們來說是多麼重要,關鍵時刻是可以救命的。
在這一刻,父王逝去的無措已經消失,他們知道,以後,這位尹家的當家人就是秦王府的靠山,有他在,秦王府還是那個秦王府,不論是在朝堂上,還是在西安地界,地位依舊穩如泰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