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命:從大業十二年開始》第五十八章 眉如春山滿院香(1)

作者:趙子曰·2025-07-07

燭芯“噼啪”爆出朵燈花,徐蘭忙用銀簪去挑,石榴紅的袖口掃過案上的蜜漬金橘,甜香隨著青煙嫋嫋漫開。便在這時,雕花木門輕響,李善道踏入了內室。

博山爐氤氳著沉水香。

入眼是身著襦裙的徐蘭,只見她外罩月白色的蟬翼紗半臂,腰間繫著攢珠銀帶。對著菱花鏡,裹兒在為她梳理長髮,烏髮如瀑傾瀉而下,髮間彆著一支金步搖。

“大王怎麼來了?”徐蘭起身相迎,裙裾掃過青磚地面,露出繡著並蒂蓮的緋色襪頭。

李善道已到梳妝檯前,按住了她的肩膀,接過裹兒手中的梳子,歪著頭往銅鏡中的美人欣賞,輕撫徐蘭如絲般的黑髮,眼中盡是柔情蜜意,笑道:“怎麼?阿奴不歡迎我來麼?”

“賤妾豈敢。只是大王昨晚才來過,今晚又來?”徐蘭柔聲應道。

李善道調笑似地說道:“今晚又來,怎麼了?”

“賤妾唯恐王妃不快。”

李善道說道:“我剛去她那裡看過。她身體不太舒服,已經睡下了。”

“敢問大王,王妃殿下何處不適?”

李善道說道:“偶感風寒,並無大礙,醫師已開藥方。”梳理著徐蘭的髮絲,他接著說道,“阿奴,你說你這頭髮怎麼長的?這般光潤,似能裁出萬縷絲線來。卻昔在瓦崗時,我怎未發覺?”

退在了一旁的裹兒,“咯吱”的笑將出聲。

徐蘭輕輕一笑,答道:“大王那時,眼裡哪有賤妾?”抬起纖纖素手,想要去拿梳子。

李善道沒有給她,反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裹兒又咯咯的笑了兩聲,由著徐蘭的話頭,俏皮地說道:“對呀,大王那時心懷天下,志在四方,眼中只有軍國大事,哪有功夫細賞奴婢們的蒲柳之姿呢?”

“你這婢子!張嘴就是胡說。豈不聞,愛江山、更愛美人?莫說我那時微不足道,軍國大事輪不到我來看,就算能看之一二,又何能比得上阿奴與你的笑靨如花?”

李善道如此一說,裹兒羞得紅了臉,低頭不再言語。

徐蘭卻是含笑,輕輕掙脫李善道的手,說道:“大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言蜜語了?”覺到李善道的手有點涼,她起身到邊上取來貂絨,打算給李善道披上。

室內有通火的複壁,溫暖如春。

李善道不肯穿貂絨,解開了自己的外袍,隨手丟在座上,說道:“室裡暖和,用不著此衣。穿著袍子,已經嫌熱。阿奴,過來,讓我抱抱你。”裹兒在這裡,徐蘭不太好意思,李善道不由分說,張開雙臂,將她攬入懷中,甚是愜意地嘆了口氣,說道,“乃知張敞誠不我欺!”

裹兒不懂他這話何意,問道:“大王,張敞是誰?他說什麼了?”

“阿奴,裹兒是你的婢子,她不懂的東西,你得教她。你告訴她,張敞是誰,說過甚麼。”

徐蘭知道,李善道這句話,指的是張敞“閨中之樂,有過於畫眉者”此言,怎好向裹兒解說!

饒是她非小家碧玉,生性大方,聞李善道這話後,也不免有些羞澀。

伏在李善道懷中,不禁回想起了與李善道婚後這些天的時光,尤其是夜晚的溫存,她臉蛋越發紅潤了,真也不知是羞的,還是被這暖和和的室中熱氣燻的,她咬了咬下唇,心裡想著,卻亦怪了,不知為何李善道總能用一兩句話就讓她心生動搖!便低聲道:“大王休要調笑。”

裹兒倒是識趣,萬福了一萬福,嬌聲說道:“大王、孺人,賤妾告退。”

“告退甚麼?”

裹兒怔了下,說道:“大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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